低声谢，看着小桌板上摆放的白粥以及几样小菜，却是没什么。

“谢谢。”雅思勉力勾，低垂双眸。

于是她沉默而缓慢地吃下了半碗粥，护工见她放下了勺不再动，倒也没劝，只是上前准备收拾时，雅思开了：“请问...我家里人最近怎么样？”

护工明显一愣，先是有些支吾，又怕雅思误会，说得有些慌：“啊，你家里人，他们没什么，没事，都好，就是很挂住你，想见你。”雅思没接话，护工觑着她的神，糊补充：“你妈妈瘦了一些...她很心疼你。”

可若真的是眷顾，为何会舍得让她回到与人陌路之时？

家里人带的？雅思抬手，忍着指尖碰勺时现的微弱的电击舀了一小勺橄榄菜缓缓地送到自己中，咸味在久未的嘴里无限放大，竟至有些泛苦的地步，让她稍皱眉，随即又平展——确实是家里的味。而一旁的护工则有些着急，可看着主动的雅思又不好说些什么，只得在雅思吃下第一后默默嘱咐：“这样吃好咸的，白粥吃啦，白粥还胃...”

如果上的痛楚需要在真实生活中才能受到，那她往日在贺家的生活便不是一场大梦，只不过她那时哀莫大于心死，故而手臂上细细密密、浅浅的刀痕也不过是她用于沉湎幻境的工。而如今...自己竟真回到过去了吗？甚至回到还没有和杨志球结婚的时候。

“这些小菜是你家里人带给你的，说你喜吃，白粥吃也能让嘴不那么淡嘛。”护工见她长久地盯着桌上的，开补充，话语中却捎带了些忐忑意味，还一直偷瞧她面，只不过雅思如今不会注意便是了。

在今日之前，她其实并不太分得清半月以来所历是真是幻，在那些景象中，贺峰时而情一往，时而厉如鬼魅，叫她恐其非梦，又恐其是梦。如若不是今天梦中人醒她，怕是还要浑噩不知多久，困顿于梦寐中不得脱。

病房内终于只剩雅思独自一人。她颇为疲惫地阖上双目，脑海里是梦中风和日丽，甚至于贺峰在光照耀下泛银的鬓角都那样清晰。她想泪，可泪麻木，并不听她使唤。

“康小，你好好合医生，争取早院去见他们吧，他们一直和我打听你的情况的，生怕你什么状况，你还年轻，家里人又那么...关心你，有什么过不去的呢？”护工收拾完以后，见雅思还保持之前的样，终是忍不住说了几句，这样年轻鲜妍的女孩，明明应当在太底下如被照耀，如今却同衰朽枯木般在一隅苟延残，怎会叫人不扼腕。

这算是上天眷顾吗？她笑，泪却未停止坠落。是吧，一切都还有余地，阿爸没有被骗，姆妈没有生病，妹没有反目，连他也还未现在自己的生命中...

“谢谢。”还是这两个字加一个笑容，不过比之前多些真切。

是梦也好，贺峰的情至少自己曾经拥有，可憎恶...那些是当不得真的，对吧？雅思宽自己，前浮现却是贺峰朝她吼“离婚”狰狞的眉目。她甩，倏然睁，仔细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又落回左小臂，盯着纱布和石膏瞧。她看不到伤，但那痛与麻杂的觉却让她清楚到伤在愈合，也提醒着她曾发生了什么。她自醒来后就无甚神采的中突然蒙上了一层刻而复杂的情绪，以至于右手也不自觉去碰那冰冷且不太平的纱布。

“待会会有医生过来，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床的铃我就会来的。”护工朝她，背转过后却无声叹息，心里又有些庆幸——需知，这是半个月以来雅思最主动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