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给过他看日向家的房子。
所以,正在买东西的他收到了那条短信,身体比脑子还快地打了电话给她、听到她说有话对日向说之后,就一路跑过来了。
“在附近买东西,森川说她要和你说话,顺便就来了。”影山避而不答。
而日向也不在意,默默低着头,竟是少有地安静下来,像是在酝酿着什么话。
影山飞雄站了片刻,不耐烦了,就要转身离开。
“喂,影山,”一道声音在背后响起,“你也想对她说那句话来着吧?”
“无论是,喜欢,这一句,还是,对不起,这一句。”
影山飞雄转过头去。
“你知道吗,银从小就是个很特殊的孩子。她小时候,是被校园霸凌之后,才转到我们班上来的。”
日向的神情沉静下来,眼神好像陷入了什么回忆。
“银几乎不和所有人对话,也不会注意到别人的事情,是个极度自我中心的家伙。——有时候,你也会觉得她很可恶吧?”
“可是,银对朋友非常非常认真。她对我一直都很好,对你也是。”
“小学的时候,她刚认识你,就兴奋地跑来跟我说,交到了新朋友。那样子把我吓了一跳。后来,她为了和你交朋友,经常来找我问应该怎么做。我想她应该也是知道的吧?知道自己和平常人不一样这一点,所以,她努力地想做得更好。”
“我知道,银有时候会显得很傲慢、又没有距离感、缺乏常识,说话也很奇怪。‘不能理解的东西,那就远离好了。’‘让人畏惧的东西、那就避开好了。’普通人不是都会这么想吗?所以从来也没人来接近她,也是很正常的事了。我想,大概在国中里,银也是这样被人畏惧、远离着的吧。
你也能感受到吧?银的世界是多么孤独、空旷。从小到大,与其说她的朋友只有我,不如说在她的概念里,她‘认识’的人也只有我而已——”日向翔阳笑了笑,“啊,现在还加上你了。”
“所以,像森川银那种自我中心、又傲慢自大、又才能超群到不像个人类似的家伙——”
“果然我还是,不想让她伤心。”
安慰自己的银、来看自己比赛的银、默默陪自己练着排球的银、高兴地戴着自己送她的围巾的银、温柔地给自己擦掉眼泪的银……对平常人来说没什么的举动,对于“森川银”来说,却已经像是大海里的珍珠。
他不想看到,珍珠被当成沙砾一般不被珍惜。
也不想看到,那颗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单纯的心,被外界——包括他和影山——伤害。
因为那天的事情,银生气了。
她大概已经用了非常非常多的心思,去维持着和自己、和影山的友谊,而他和影山之间的冲突,却让她感到为难。
喜欢她是他们的事。为什么要为了自己的心思,而伤害了银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