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川银在那个自动贩卖机面前已经停留很久了。

她不断地投币投币，重复着购买的动作，因此掉落的咣当声也接连不断响起，简直成了一支慷慨的jiao响乐。

那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

影山飞雄从ti育馆的窗hu望去，刚好能看到那个矗立着的自动贩卖机，和贩卖机前的森川银。

他跑步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眼睛不自觉地看向那个方向。

“影山？”后面跑着的人叫了一声，影山惊醒般扭过tou，加快脚步接着向前跑去。绕场一周跑完后，再经过这个位置，自动贩卖机前已经成了空空一片。

银清买空了贩卖机里所有的牛nai，满意地看着自己背包里的“牛nai*50”，囤货癖大满足。

然而往教室走过去的时候，却发现，ti力几乎在以每分zhong1点的速度往下降。银清打开牛nai喝了一瓶，加了5点ti力，然而依旧没过一会就消耗尽了。

可恶，难dao这是防止玩家掏空贩卖机的平衡机制吗？

银清不甘地往前走了几步，ti力依旧在往下掉。

她只好把背包里的牛nai掏出来，忍痛放在了地上。

背包里只剩三瓶牛nai的时候，她再往前走，ti力才不掉了。

好辣ji的ti质，她立刻怒干一瓶牛nai。

唉，今日囤货，失败。

为了不浪费，她又干了两瓶牛nai，花费了8点ti力把售卖机里的牛nai们放在了一个该放的地方，默默离开。

于是，今日排球bu又多出一个灵异传闻。“打开门就会自动出现的牛nai”，队员们面面相觑，最后瓜分了。倒是没发生什么，没有特别好喝也没有特别难喝，就是普普通通的牛nai。

最后这件事被说成是校园里的好心地缚灵，会随机犒劳努力的学生。只是没有人知dao，为什么ti育馆旁边的自动售卖机里的牛nai买不到了，好chang一段时间都闪着红色的“售空”字样。

影山快升上二年级的时候，森川银已经又变成了出勤率飘忽的幽灵，然而满分记录依旧被她嚣张地保持着，所以老师们齐齐采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只要她不缺席考试，就够了。

逐渐chang到了接近一米八的shen高的影山，在私底下和打排球的同龄人里，渐渐被人叫起了“球场上的王者”这个称号。

因为她的出勤率，那个答应排球bu的约定也变得不怎么能够实行。队员们逐渐习惯了比起在球场边，更熟悉在荣誉榜上见到森川银。影山飞雄很后悔，早知dao这样，他何必当初牺牲那么大去请她答应。

他今天在学校看到了森川银，不知dao是不是错觉。她依旧没来排球bu。然而晚上的时候，他就知dao自己的眼睛还好得很。

所有人稀稀落落走完，逐渐只留下影山一个。他收拾着场上的排球，突然在一dao拉chang的影子投在他脚下。影山抬tou看去，竟然是森川银。

“哟，努力山。”她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笑眯眯打了个招呼。

“来帮我投球吧。”说这句话的人不是影山飞雄，而是森川银。她站在球网前，跃跃yu试地zuo出一个发球的姿势。

收拾好的排球和清理过的地面都能看出bu活结束了，不过森川银脑子里大概没有“读懂气氛”“不给别人添麻烦”这zhong概念吧。

影山飞雄默默这么想着，shenti却诚实地拿出一个排球，举高手臂，看准她的手给她投了一个球。

“什么嘛，你在小瞧我吗？”

森川银很快发现影山在给她喂球，基本上每个球都能让她站在原地不动，抬手就能打到，像球有了眼睛自己送到她手边似的。

球场上的王者，天才二传手，这时候突然成了个懂人xing的发球机qi。

她姿势没变，手稍微动了下，每个球落地的点有了细微的改变，在对面的球场上砰砰打出凌luan的轨迹。

影山飞雄看了一会，才发现她不是无意义地让球luan飞，而是jing1准控制着球的落地点，在对面的地上拼出了一个——

バカ笨dan

……影山无语，真的会是她才zuo得出来的事。

把所有球都打完，两个人又一起捡回来，当然，主要是影山飞雄在捡。森川银捡了一两个就开始偷懒，又美其名曰“ti力值不够了”。

“喂，影山，”她靠在网zhu上，“跟你说哦，我ma上就要办成一件大事了。”

“是吗。”

“不久你就知dao了。对了。你有在学习及川前辈的发球吧？要不要我帮忙？”

“你又要zuo什么？”

“比如说，我可以完全把他的动作复制下来给你，唔，也不知dao你能不能装载mod……”森川银认真思考起来。但说出来的又是让人听不懂的话。一颗球gun动到她脚下，影山追过去捡起来，视野里是森川银的制服鞋和短袜，他抱着球抬tou，本想接着她的话吐槽几句，却猛地被眼前放大的脸庞吓了一tiao。

森川银不知dao什么时候弯下腰，眼神直直地、专注地看着影山飞雄的脸。

他抱着球，接近半跪地蹲在地上，就这么仰着tou和森川银的目光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