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路边，郝梦有些嗔怒地瞪着他，责怪他刚刚在司机面前说话。因为刚睡醒，郝梦的睛里还带着一层雾，她自以为神很凶，其实本没有一威慑力，顾启明都快要化在她的“怒视”下了。

不是送别老同学的那拥抱。

新年的第一个早晨，街上人不多。早餐摊倒是定时摊，门排队的人群不见了上班族和学生党，只有或杵着拐、或牵着狗的阿公阿嬷。

顾启明轻轻摇：“现在先不说了。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再亲告诉你吧。”

这个拥抱，即短暂又漫长。

顾启明眉间舒展，底一片明朗：“放心，绝对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郝梦，我……”

“那个……我要回去收拾行李去了。”郝梦尴尬地转移话题，“对了，刚才你要说什么来着？”

“……那你拿了行李就要走了？”

郝梦还来不及反应，坐在驾驶位上的租车司机突然一阵咳。司机把“空车”的牌刷一声搬下来，计价噗噗几声吐一张小票。

顾启明轻轻推了推郝梦的肩膀，叫醒了她。

顾启明发挥绅士神：“你先说吧。”

“你怎么这么厚脸啊？”郝梦反驳，“明明是骨硌我，你却说是肌。你这么瘦，哪有什么肌啊。”

顾启明笑了：“行吧，我就当你是在称赞我的肌了。”

郝梦的理智渐渐回笼，她从顾启明的怀抱里离开，有些不好意思看他。

又轻声叮嘱司机开慢些，不要颠到她。

明明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星空下说笑，但是转就到了分别的时候了。

“顾启明，你……”

“？”郝梦追问，“下次见面？什么时候？”

顾启明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他张开双臂，给了他的女孩一个的、炙的拥抱。

郝梦：“上午九。”

郝梦想了想，大胆开：“咱们拥抱一下吧。”她又赶快补充，“……就是，送别老同学的那。”

司机没回，反手把小票从小窗递过来，问：“微信还是支付宝？”

这个街景是如此稀松平常，顾启明侧望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女孩，他想，不知很多很多年以后，他和郝梦会不会变成手挽手来买早餐的老老太太呢？

郝梦已经睡迷糊了，她睛坐起，当她发现自己刚刚居然一路上都靠在顾启明肩膀上后，脸瞬间就红了。

郝梦了脸颊：“……有。”

顾启明逗她：“睡得舒服吗？”

顾启明问：“你什么时候的飞机？”

郝梦脸更红了，她重重锤了顾启明一下，然后掏手机要付账。顾启明肯定不会让女孩钱的，他付了车费，拉着郝梦下车。

郝梦的在女孩中算是挑的，但是在顾启明的衬托下，她又显得是如此小。她嵌在他的怀里，鼻尖刚好抵在他的锁骨位置，可以闻到青年上淡淡的木质香味。

郝梦了。

郝梦以为自己会习惯这分别，但实际上，她的内心正在被一名为不舍的酸涩情绪所填满。

郝梦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会待在学校里，她手有一篇论文正在投稿；顾启明则要继续跟着剧组去往不同的城市。这次分别，他们不知又要何时才能见面了。

“……”

“我有没有肌你不知？”顾启明挑眉，“洗澡的时候你又不是没见过。”

租车车碾过地上的烟纸屑，缓缓停靠在酒店前。

这时的她，又不像是那个在星空下给他讲述阿里斯塔克故事的她了。

他们同时开，又同时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