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梦给顾启明猛使：“还不快谢谢赵师兄？”

只有黄丹从到尾是个局外人，该吃吃，该喝喝，全场就属她吃得最了。明明她一小时前刚吃完了自助餐，居然现在还有肚下这么多琳琅满目的金陵小吃。

他筷里夹着一枚锅贴，慢条斯理地说：“我确实拍过几片，运气不错都顺利上映了。但我只是执行导演，那几不算是我的独立作品，不用特意去影院支持。”

顾启明不不慢地问：“那请问，赵博士现在发了几篇一作了？”

郝梦：“……没错。”

顾启明：“好的，那就谢谢赵博士的慷慨。祝愿赵博士科研顺利，早日发一作。”

电影圈既有纯粹的艺术作品，也有资本**、**横行；学术圈也是如此，即有人辛苦耕耘硕果累累，也有数据作假、为一作抢的破血……

赵远氢哪想到她会胳臂肘往外拐，顿时怒了：“黄丹，你你你……你把我的蟹粉小笼、糖芋苗、赤豆元宵都给我吐来！”

这么一类比，还真是一模一样。

见状，顾启明直接发邀请：“你们要在金陵呆多久？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来剧组看看，反正我们的拍摄地就在附近。”

黄丹脑中的小灯泡一下亮了，她好奇地问：“说起来，为什么顾哥会在师的房间啊？”

粉丝汤，都抵不上金陵街的这碗。

她想，赵远氢可真会在顾启明的逆鳞上蹦迪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顾启明有多想当一个好导演，可惜现实的压力，让他只能屈居人下，给他人嫁衣。

郝梦的语速从没这么快过：“顾启明他们剧组也在这个酒店，我们遇到了，就多聊了两句。正巧赵师兄来找我吃晚饭，他买的东西比较多，我就把顾启明留下来一起吃。”

短短一顿饭，两个男人已经刀光剑影地手了好几个回合。郝梦被夹在中间，碗里的鸭血粉丝汤都不香了。

顾启明从善如：“谢谢赵师兄。”

郝梦一粉丝汤没咽下去，差来。

顾启明冲她眨了眨，垂在旁的手比了个OK手势，表示收到。他可是很讲武德的，骂人从不揭短。

黄丹：“

可惜——

“还‘为人类探索宇宙贡献’呢，”黄丹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虚伪，“师兄你这话说的，不知的人还以为你要奔月呢。”

“我们这次会议要开两周，”黄丹掰着手指数日，“现在会议安排还没有发下来，不确定有没有时间。”她期待地看向郝梦，“师，到时候咱们一起去顾哥的剧组玩呀！”

她还研究什么“悟空”啊，她现在只想当“悟静”。

“别叫我师兄。”赵远氢立刻划清界限：“我是郝梦的师兄，不是你的师兄，别攀关系。”

黄丹一边溜着糖芋苗一边开：“就是‘二作’！”

赵远氢停下啃鸭的动作，**般的视线扔在顾启明上。

郝梦：“……”——顾启明，你说好的人要讲武德，骂人不揭短呢？

赵远氢哼了哼：“原来你只是个‘二作’啊，我们博士毕业，至少得有两篇一作呢。”

郝梦抢在顾启明之前：“——叙旧！”

“顾导演，你既然是当导演的，一定拍过不少片吧？”赵远氢打破宁静的氛围，他手里举着一只盐鸭的鸭，率先发起攻势，“你都拍过什么啊，等上映了，我也去电影院支持一下呗？”

好在，顾启明比她想象的要沉稳地多。

三人同时看向她。

顾启明在她房间洗澡的事情，要解释的话牵扯的东西太多，还不如不让黄丹知。

顾启明：“……”

她一边吃，一边向顾启明询问拍戏的事情，幸亏有她一直在科打诨，才没让气氛继续尴尬下去。

“执行导演？”这个称呼赵远氢没听过，他嘀咕两声，“执行导演是什么导演？”

电影圈有导演、执行导演、监制；学术圈有一作、二作、通讯作者。

顾启明给她讲了这电影的剧情梗概，黄丹越听越兴趣。

黄丹：……这俩人在眉来去的搞什么呢？

“……”赵远氢不说话了，愤而低啃鸭。

两人自以为得隐秘，但这番互动全被坐在郝梦对面的黄丹看得清清楚楚。

“咳咳咳！”赵远氢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黄师妹，咱们差来金陵是为人类探索宇宙贡献的，不是来验娱乐圈的纸醉金迷的！”

郝梦在桌下轻轻踹了顾启明一脚，举起手中的碗挡住自己的脸，轻声对顾启明说：“别提他的伤心事了，他投的稿刚被三连拒。”

她细细品尝着这碗汤，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郝梦：“……”

黄丹手中的勺顿住，眨了眨睛：“我说错了吗？”

电影圈讲究“京派”“沪派”，见面先问你是哪个电影学院毕业的；学术圈也看，C9便能人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