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是，他们那天虽然加上了微信好友，但之后并没有说过一句话，她本没有机会开启聊天模式。

“是电影还是电视剧，我也不清楚，但应该是电影吧……”灿灿的声音越发激动，“郑新锋你知吧，就那个大导演，拿过好几次奖，老婆是影后郭凤！他们夫妻俩搞了个工作室，叫什么FENG工作室，专门扶持新人导演。我听班长说，顾启明刚毕业，就被那个工作室签走了，这几年都在那儿工作。他当时好像获了一个什么奖，郑新峰很喜他。”

“F-I-R-S-T，”郝梦语速很慢，几乎是一字一顿，“顾启明拿的是FIRST，这是国内新人导演的最荣誉。”

……

一脸焦急的黄丹冲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她找了书架、屉、包包，还检查了电脑上的每一个孔。

在这一刻，你就是一个最拙劣的造主；你躁躁、你摇摆不定，你并不知你每次敲下回车键，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师……”她脸煞白，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你看到我的U盘了吗？”

“什么？”

郝梦决定放任自己的好奇心。

“啊？你怎么关心起他来了？”灿灿想了想，“的我也不太清楚，咱班毕业之后办了两次同学会，一次你去了乌鲁木齐，一次你又国去了，两次都没赶上；他也差不多，他这几年一直在外面拍片，人家可是要当大导演的，忙得很吧。”

下午，当郝梦又沉浸在海量庞杂的数据中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黄丹表情一垮，整个人坐在了椅上：“怎么办……怎么办……U盘居然找不到了……所有的catalog都在里面……”

闺灿灿是班里的“包打听”，毕业后的两次同学会都是她张罗举办的。她大学时没有省，大四考了公务员上岸，然后迅速和大学时认识的男朋友步婚姻殿堂，婚后生活和谐，最近在考虑备……总之，在大分同学里，她属于“人生赢家”。

她最近在一个大型巡天项目的数据

他们算不上熟，只是在异乡重逢的老同学罢了。郝梦还没那么自以为是，觉得她问了，他就会回答。

“对！”

她摇：“我没看到。那里面是什么数据？”

郝梦和她聊了几句，便直主题的问：“灿灿，你知顾启明毕业之后在什么吗？”

她趁着午休时间，给中班上关系最好的闺打了一个电话。

不由自主的，她又想起了顾启明。

直接问他？

“是FIRST。”

郝梦正在敲代码的手一顿，她被脑中突然的浪漫二字击穿了。

之前郝梦跟组去兴隆站观测，那里信号不好，一走就失联好久。

行代码上的心大意，直接消弭于无形。

所以，这世界上很多的理学家最终都走向了神学信仰，因为说不定，人类所生活的这片宇宙，也是由一个名叫上帝的新手程序员所创作的作品呢。

郝梦停顿数秒：“我前几天遇到他了。”

——从这来看，天文学家的工作确实“浪漫”的。

除非，能有一个合适的机会……

电话接通后，灿灿很惊喜：“大忙人，你从山老林里来了？居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郝梦回忆了一下：“粉的那个？”

“……他在拍电影？”

灿灿茫然问：“你怎么知的这么清楚？”

“靠，你遇到他了？！”灿灿一听，立刻激动起来，“怎么样怎么样，他长残没有？是不是还那么帅？你在哪里遇到他的？……等等，既然你遇到他了，你还向我打听什么啊，你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她从未对一个人有着这么烈的好奇心。顾启明上的秘密太多了，她实在太想知，为什么顾启明没有继续他的导演梦想，为什么顾启明在重逢后不谈一句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