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梦：“我的研究方向是计算宇宙学，这是理论天理下的一个分支。我现在所在的小组，正在宇宙大结构模型的模拟。”

“太了。”顾启明手中的筷一顿，“你说的明明是中文，可是我一个字都没听懂。”

她知自己研究的东西对于外行人来说是多么晦涩难懂，一行又一行复杂至极的理公式，一个又一个大到夸张的数字，一次又一次的推演计算……就算是其他理科背景的人，得知她的工作内容后都会觉得痛。

黄丹的好奇心重，各稀奇古怪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冒来，郝梦张想答，但又突然顿住——

郝梦：“……”

顾启明是一个很善于聊天的人，他能在快要冷场的时候，适时抛一个新话题。

真是奇怪，之前两人同班时，说过的话只有寥寥几句，但今天久别重逢，居然能天南海北聊这么多。

郝梦想，有没有一可能——其实浪漫的既不是她，也不是宇宙，而是顾启明呢？

“不，我觉得这听上去还浪漫的。”顾启明却给一个意外的答案。

“居然是导演系的？！哎，他签公司了吗，都拍过什么作品啊，网上能搜到他的片吗？”

郝梦无奈转过：“什么约会？不是都说了，我遇到一个老同学，今晚我们只是单纯的聊聊天、吃顿饭。”

“啊，”顾启明有些可惜，“没骗到你啊。”

她问他：“你幼稚不幼稚？这么无聊的鬼故事，你当我是三岁小朋友吗？”

顾启明压低声音，几乎是贴在郝梦耳边说：“……那个金字塔下面，埋着的都是没能完成毕业作品的导演尸。”

——只不过，她是被气的。

他是一个大的谜题。

“……你觉得浪漫？”

哪想到她刚要推开寝室门，后就响起了一八卦的声音。

那一瞬间，郝梦脸上的温度徒然升。

他们离得如此近，青年上那清的味又漫了过来。

他就像是一团游离在星系环中的暗质，明明就在那里，但郝梦却无法碰他。

……

郝梦一声不吭地往前走。

“师，你约会回来了？”

白菜的……”顾启明清了清嗓，忽然靠近了郝梦边。

这些话从未有人和郝梦说过。

顾启明问：“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学天文的，还要码代码？”

郝梦摇摇：“不是，他是导演系的。”

电影学院的堂是座两层小楼，还保留着几十年前的建筑风格。堂不贵，但是味还不错。

两人边吃边聊。

“对，”顾启明看向郝梦的睛，“人类自古就有对星空的幻想，从古代传说里的嫦娥奔月，到科幻电影里的浪地球，正是因为人类对未知宇宙的，才让我们一步步走到今天。而你的工作，就是把这份转化成持续不断的探索——这难还不浪漫吗？”

……

“我也想有这么帅的‘老同学’~”黄丹啧啧有声，“师，他是你中同学吗，长那么帅，他一定是表演系的吧？”

他刻意避开了自己的事情，避开了他八年来的所有经历。

讲座散场后，郝梦给黄丹发了一条微信，说自己遇到了老同学，就不和她回天文台了。哪想到黄丹这么八卦，还特地堵在宿舍门，要听她的边新闻。

郝梦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晚上九了。平常这个时间她还在实验室，但今天她决定给自己放个假。

郝梦：“简单来说，我们在用超级计算机模拟宇宙从诞生到现在是如何演化的。”

是黄丹。

“他既然是师的同学，那他应该也有26岁左右了吧？他留校读博了吗，但是我听说，导演系和表演系一样，都是以实战为主，本科毕业之后读研读博的人特别少，他是要转去电影理论研究吗？”

说起浪漫，好像永远只能和玫瑰、钻戒、礼联想在一起。这是一次，有人对郝梦说，你的研究、你的公式、你的宇宙之梦很浪漫。

思及此，郝梦主动表示：“是不是听着很枯燥？你要觉得无聊的话，咱们可以换一个话题。”

郝梦发现，她以前对顾启明的印象全是错误的！他本不是大家中的校园完男神，他就是个……他就是个……

——她直到这时才意识到，她今天和顾启明聊了很多话题，看似聊得很投机，但没有一个话题和顾启明本人有关。

她打定主意，今天的晚餐，她要狠狠宰他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