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延懒散说：“咱妹也到这个年纪了。”

薄时予低淡说：“试试味。”

薄时予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笔直注视沈禾柠，视线跟着那些泪滴，在她脸颊上一寸一寸刮过，镜片后的勾翘双看不半分情绪，只是略微抬了下手。

邵延转：“那薄老师给我解解惑，是咱不对，还是妹不对。”

随后被江原送回警方，学校的取证没有惊动不必要的人，很快就掌握了切实证据，接下来将严格走程理。

然而沈禾柠低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怯怯地缩了缩，弱不禁风抱住自己，细白的手蹭蹭尾，时机绝佳地抬起，随着动作，一行泪从眶里来，晶莹剔透地往下滴，完落薄时予的视野中。

许棠信，以沈禾柠那会儿摔她化妆箱的举动，现在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要沈禾柠一发火，她立刻就会变成弱势可怜的一方。

一把椅停在门边，空的，男人撑着拐杖靠墙，里面的灯只开了应急，算不上亮，一层薄薄的冷白光打下来，照着他侧脸，额发略略低垂，划在了镜框边。

沈禾柠的泪说来就来，还掉得极其，圆剔透的泪滴闪着光，顺着脸颊一落。

今晚的急诊室一直没有新的患者，许棠被勒令站在病床边对着沈禾柠歉，直到她不哭为止。

江原立把许棠扯起来，远离沈禾柠。

就骂我吧，只要你能消火，不让我什么都行。”

每天拿着手术刀跟阎王抢人的苍白手上了烟，手指修长，把烟也衬得昂贵，不动声地往薄边放，火星在闪，映亮他有些近妖的五官，像夜里通红的睛。

他缓缓：“小姑娘这个年纪要是喜谁，满心满都是他，上刀山下火海也愿意，披星月全为这个人，你就说动不动心。”

许棠已经彻底不认识沈禾柠，好一个“我只是断了一条，而她失去的是一名声”，她张想再抢过话，沈禾柠则捂着假伤的脚腕，无助央求：“哥，你放过她吧，她刚才不小心来我这只脚，太疼了。”

薄时予意义不明地笑了笑，声线里的那哑好像难以再剔除掉：“我记得鼓掌那次，是为了你上赶不走的一只飞虫，既然你印象这么，不如学学它会扑火，敢，就必须承担后面的所有责任。”

烟雾静静升腾，笼罩薄时予的眉。

她在病床上蜷成一小团，乖乖望着薄时予：“我只是差一摔坏而已，不算什么，许学如果被追究了，名声就会受影响。”

没有男人会喜歇斯底里的女人，不真相如何，沈禾柠都会遭人厌。

许棠动作僵住，下一步要说的话完全卡在咙里。

薄时予

并不宽敞的空间里被窒闷占据，压得人呼不畅，邵延那些调笑收起来，站直看他：“你想要她还不是轻而易举？四年多了也没能彻底分开，我都替你累，再说我看她对你那态度也暧昧，不像什么纯真的兄妹情，你不可能完全没觉。”

邵延给女朋友取了药，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走廊的步梯安全门外有一隐约火光，他停顿了片刻，还是推门去。

“把那个不合适的字去掉。”

他笑：“你别的事我看不透，情上的倒是瞒不住我，时予，你对沈禾柠有念了，是吧。”

邵延走过去，也随他靠着墙：“你用拐杖多累，还伤手，再说了，你这么自我苛求的人什么烟。”

她咬着嫣红，掌大的脸上故作，轻声说：“哥，你别怪她。”

“多重要，”他语气平缓，“你不知吗？”

他甚至了一温柔的神：“毕竟你付的只是未来前程而已，但小朋友差伤了。”

“这有什么可试的，你就是过得太压抑，要我说——”邵延闷笑，“不如找个人，试成年人该的行吗，以前我是不懂年纪小的好，现在家里等我的那个也就刚十九岁，受用到你不能想象。”

急诊医生终于派上用场，上前给沈禾柠看脚腕，沈禾柠还担心会在薄时予面前穿帮，一转的工夫，薄时予已经转动椅去，没再跟她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