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嬷和妈妈就在天上的某一处看着他们两人，露出欣慰的笑容。

晚上，甯采宸和两位姑姑的家人一起回到礁溪的老家吃了一顿饭，大姑姑甯于惠和小姑姑甯于丽眼眶发红，要他保重後，两家人驱车回到居住的县市，毕竟不论多麽悲伤，隔天依然要正常出勤。

甯于翰在仪式结束後就默默和妻小离开了，也没有人强求他留下，或是在这个时候特别找麻烦。也好在他和他的续弦妻子也没有无理取闹想争家产，俨然轻轻地走了、正如他们轻轻地来了。

空无一人的老宅只有甯采宸和聂傔两人，虽然两人今天正式心意相通，却不像以往投入情慾之中。甯采宸抓起车钥匙，拉着聂傔上车，两人开向喜互惠买了一包红豆、一包龙眼乾，又开回家。两人依偎在瓦斯炉前，手忙脚乱地烹调着，最後勉强端出一锅外表像样的红豆汤。

他们坐在充满回忆的沙发前，一人一碗红豆汤，茶几上还摆了三碗──那是阿公、阿嬷和妈妈的。

喝下一口，甯采宸和聂傔同时蹙眉。

「红豆……好像还没熟。」

「糖好像太多了……」

两人无奈地相视一笑。「没关系，慢慢试，总有一天会做出来的。」甯采宸对彼此加油打气，「在那之前，这一锅先加水再煮一下吧。」

被打开的电视机转到儿童频道，和当年不同的卡通人物谈笑着。坐在地上的甯采宸回头看向聂傔，「你都没问我为什麽跟你告白。」

「我……」聂傔低下头，他是真的没想到要问这个问题。「光是你愿意答应我，我就很开心了，就算你是骗我的我也甘之如饴，所以根本没想过要问你。」顿了顿，他改口：「应该是说，我更怕问出口便发现是假的。就这样被你蒙在鼓里也好。」

「这次不是骗你的，以後也不会骗你。」甯采宸r0ur0u他的发丝，心中暗自反省自己长年来究竟伤害对方多深。也是，当初他都被自己b得跳下楼，而这次，不会再让他遭受不幸了。「你啊……怎麽偏偏就喜欢上我这种人了？还喜欢得这麽义无反顾。」

聂傔睨他一眼：「我也不想啊！」

「嘘，你先听我说。」甯采宸想了下，开口：「前阵子，应该说是上个月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已经七月初了。燕青云搬新家的那天，她忽然跟我告白。」

闻言，聂傔很明显坐立不安。

「我不是要说这个让你吃醋的，倒不如说要不是因为她的一席话我才下定决心要好好面对我的感情。她劈头就骂我是懦夫，她都愿意不管师生恋不l向我告白，我怎麽还在为了同X恋而惴惴不安，担心有的没的。」吁口气，甯采宸莞尔：「真是不管不顾的16岁啊，什麽後果都没去想。但是，」他坐到聂傔身边，轻轻把头靠上去，「因为我後悔过了，我已经没有b失去你更可怕的後果必须面对了。所以，我决定跟你告白──只是这阵子太混乱，一直拖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