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形容这觉，明明还是那张他认识的脸，但那轻飘飘的一如同携万钧之力，穿越近千年的悠悠岁月来到他面前。

满黑发自发迅速褪去颜，眨间变得白如雪，与耳垂上的红痣相辉映，诡异而艶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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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没有后悔过，但......”林煜笑了起来，“再来一次，我仍会如此。”

林煜被看得连耳都了，不由抬手捂住那双：“看什么？”

锁魂鞭知到主人的灵力，十八金光穿透稠的黑雾亮起。

这几个字听起来倒是颇为熟悉，林正扬脸一黑，正驳斥，却被另一声音抢了先。

来不及净化的黑气在四肢百骸中来回冲撞，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几乎移位，浑脉更是胀得像要爆炸。

八百年前他死前卜过一卦，十世后他将再次托生于林家，于是他给自己下了一禁咒。

贺沉指尖微动，英的眉心也蹙了起来。

回十世，他曾转世为农夫、为书生、为将军、为丞相......无论份如何天差地别，每一世的他都会为救人救世而死。

虽然一雾，但设想中的画面并没有现，林正扬还是松了一气。

林煜微一挑眉：“先别看，我们还有帐没算。”

“八百六十一年不见，结果你一来就狠狠欺负我，一个不够还分成两个，这件事又该怎么算？”林煜戳着男人结实的膛控诉，“亏得我以为贺郎谦谦君，温如玉。”

“停下......”林煜撑着青云剑，气若游丝，“你镇不住这些冤魂，会被....

“与你无关。”贺沉也不回，“他是我的。”

左耳耳垂上的那颗痣红得泣血，但他没有停下，一刻不停地收着四面八方源源不尽的黑气。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能看见阵中的那个人。

“别醒，再睡一会儿。”林煜抬起另一只手，隔空描摹男人的廓，轻声细语地安抚，“很快，很快就结束了。”

作为林煜，已是他的第十一世回。

林煜忍不住唤了一声：“贺沉......”

他从无数冤魂厉鬼的怨气中知了他们生前最的执念，如汹涌澎湃的海迅疾将他淹没。

但区区一介凡人之躯，如何能承受数以千万计的怨气？

他修十世福缘，只为了等这一日，消解困缚心上人八百余年的怨气和煞气。

他缓缓抬起指尖，阵中黑气好似有了生命般蠕动起来，下一瞬，尽数朝那修长如笋的手指钻去。

恨我留你，让你受千年焚骨燃魂之苦。”

大的躯漂浮在半空中，如果不是周缠绕着十八锁魂鞭，会让人误以为他只是陷沉睡中。

他走卧室，房门在他后自动关上，直直撞向林正扬的鼻。

林正扬回过神来，声喝：“你——你要带阿煜去哪里？”

“轰”的一声，盛大而永恒的覆灭。

“林煜看起来受了伤，林家更适合他养伤，贺先生您觉得呢？”林晟礼貌而诚恳地提议。

“哭什么？”贺沉语气笃定，“他很快就会醒了。”

林煜躺在床上，双眸闭，苍白的小脸不足掌大，曾经乌黑的发比洁白的床单还要白上几分。

他搂得太，像是守财抱着稀世珍宝，以至于怀中人只漏一雪白发尾。

只短短几秒，他便承受不住地半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