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擦了擦唇瓣的血渍，声音低沉嘶哑：“乖乖，再等一等我。”

“不，你是我的！”贺沉的语气变得极为阴狠，强行催动四散奔逃的黑雾攻向朱门。

门外，贺沉仍在摇摇欲坠地一步一步靠近。

这是自他苏醒以来，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他想再说点什么，耳畔却遽然响起一道阴冷的嗓音：“乖乖，你在哪儿？”

他立刻准备召出体内的黑雾，但什么也没释放出来。

“孽畜！”最先赶到的二长老手提法剑，厉声喝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与上次一样，他一靠近此地，体内的黑雾便躁动不安起来，仿佛很惧怕这里面的什么东西。

他几乎能听见每一道怨气都在发出愤恨又恐惧的尖叫，互相撕扯着想要挣脱某种强大的束缚。

林煜下意识闭上眼睛，捂住耳朵的手掌转而遮在眼前，通过手指的缝隙观察屋内的情况。

“林煜，你怎么了？”林佑谦从身后接住他，“我已经给林叔叔发了讯息，他们很快就来了，你再坚持一下！”

罩住祭堂的金光爆涨，瞬时将所有攻击反弹回去。

林煜心尖一颤，用力挣开身后的人，大声吼道：“滚！滚远点！”

但林煜的神情却并不轻松，明明也幻想过自己和那东西同归于尽的场景，但此刻，他心底却涌起了一股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

但他顾不得太多，急切地一间间找寻他的乖乖。

与此同时，祭堂内古老陈旧的先祖牌位上，骤然发出一道异常刺眼的金光。

他冷笑一声，踏出第三步时，那股烧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至皮肤底下的筋脉里。

“嘭”的一声，他跪倒在地，语气疯癫而执拗地重复着：“乖宝，我的乖乖，回来……回来我身边……”

林煜眉心拧得更深，抬手用力捂住双耳。

他被吓得六神无主，本能地捂住耳朵往后退。

他终于知道那些黑雾究竟是什么了，那是缠绕在贺沉周身的数不清的怨气，比他过去二十年见过的所有厉鬼怨气总和还要多出无数倍的怨气。

林佑谦眼神一黯，放在床沿的那只手还维持着虚握的姿势。

站在门后的林煜心神一震，蓦地睁大了眼睛。

屋外，贺沉脚掌落地的一霎，天灵盖痛得一木。

林煜一怔，忍不住趴到门前，隔着门板和男人阴戾疯狂的眼神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