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偏执的视线却无孔不入,仿佛能钻进他的骨髓里。
两道身影相互搀扶着往外走,一道清俊挺拔,一道高大颀长,看起来却有种难以形容的和谐。
那东西痛苦地哀嚎起来,如万鬼齐哭令人毛骨悚然,门窗哐哐震动得像是要塌下来。
“好。”林煜应声,忍不住问道,“贺沉会有危险吗?”
林正扬见时机已到,袖中飞出数道黄符,穿过铜钱阵打在那东西身上。
“呵。”二长老嗤笑一声,“这东西也不过如此。”
留下林家家主和二长老面面相觑,都不是很懂现在年轻人的相处模式。
“好了。”林正扬收回香,“进来吧。”
贺沉接过杯子,面不改色地喝下符水。
那东西射出一道黑雾袭向二长老,却在碰到红绳的一瞬间消散开来。
二长老一把拽过贺沉推到案桌后,口中叽里咕噜的咒语越念越急。
那东西似乎被惹怒了,口中发出可怖的嘶吼声,周身又探出暴涨的黑雾,毒蛇般四处疯狂钻动,却被无处不在的铜钱阵打散。
后面几个字说得太轻,其他人都没听见。
“好。”贺沉穿过铜钱阵,走进留出的那块空地。
“喝下去。”二长老将黑乎乎的符水递过去。
林正扬手执法剑,神情凛然地盯着贺沉。
“那你的意思是——”林煜没好气地反问道,“我是纸做的?”
见他没有避开,又勾了勾他的小指,低声哄道:“别担心,我不是纸做的,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与此同时,林正扬开口道:“阿煜,拔几根头发给我。”
这时,林家二长老走出来,向家主点头招呼过,目光扫向那位陌生的年轻人:“进来吧。”
话音落地,无数道红线骤然向中央收紧,古老的铜钱变得锃亮,散发出的光将黑影层层包围。
下一秒,红绳无风抖动,无数枚铜钱哗啦作响,一道浓重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空地中。
林煜仔细盯着他的脸:“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不舒服是正常的。”林正扬转过身,“你被那孽畜附过身,身上残余一丝祟气,进林氏宗祠自然会感到不适。”
贺沉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
贺沉看向庄严的祠堂内部,眉心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二长老立即将林煜的头发凑近立香,口中念颂起复杂难懂的咒语。
不断扭曲变形的黑影猛地转过来,直直对上林煜所在的方向。
“小贺,你站到中间的空地去。”林正扬指挥道,“你被那孽畜上过身,二长老会将你身上的祟气驱出来,引那孽畜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