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起眉心，很快想到一种可能：“也许是因为你被那东西上过身，身上阴气变重，所以能看见鬼魂。”

负一楼是停尸间，温度极低，对于特殊体质的人来说更是阴寒入骨。

林煜下意识想躲，却被捧着脸更靠近对方。

“他父母都去世了，只剩一个弟弟。”魏书推了推镜框，“前段时间兄弟俩闹翻了，弟弟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到现在还没回来。”

贺沉一把接住他：“没事吧？”

若不是生在天师世家，他这种体质的人会有多可怜，简直难以想象。

林煜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脚下却丝毫不敢慢下来，拉着人一路往安全出口狂奔。

雪白的耳垂红透了，林煜小声回道：“也是我的啊……”

“那东西可真是会挑人，一挑就挑了个可怜人。”林煜垂着眼眸，表情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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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穿红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正站在电梯外拍皮球。

“这世上百分之九十的事，其实都可以用钱来解决。”贺沉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这件事交给我就好。”

他迎面扑进了熟悉的怀抱里，护士推着担架床匆匆与他擦身而过。

“我想起来……”温热的大手捧起他的脸，拇指指腹蹭了蹭柔软的唇畔，“你亲我了。”

与此同时，林煜脸色骤然一变，伸手用力按住关门键。

仿佛一片温柔的雪花落在心上，那么轻，又那么重。

皮球落地的节奏越来越快，电梯门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怎么也关不上。

等病人走远了，贺沉主动松开手：“我们先回去，等等看消息。”

“怎么回事？”林煜有些疑惑，“电梯坏了吗？”

两人就这样站在医院的长廊，沉默地凝视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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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进入电梯，摁下一层键。

英俊深邃的眉眼皆是笑意，贺沉用那把低沉磁性的嗓音蛊惑道：“让我亲回来，怎么样？”

电梯匀速下降，忽然顿了顿，随后直接越过一层，停在了负一层。

像是有什么东西飞速自心脏深处破土而出，林煜情不自禁抬手按住了心口。

“嘘……”修长的手指点在唇上，贺沉低低开口，“那是我的初吻。”

几秒后，他有些慌乱地解释道：“那、那个只是因为我想让那东西放松警惕，我不是故意——”

小女孩披散着一头长发，前面的刘海也很长，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小手一下一下拍着皮球，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贺沉跟着转身，几大步就追上了他。

“跑这么快做什么？”贺沉腾出一只手，来回轻抚他的背帮他顺气，“一个拍皮球的小女孩，怕什么？”

就在这时，电梯门缓缓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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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什么好？”林煜瞪他，“你很喜欢撞鬼吗？”

林煜几乎挂在修长结实的手臂上，一边调整呼吸一边不着边际地想着，同样跑了一段路，为什么这人就脸不红气不喘？

“让一让，让一让！”一道焦急的喊声打破平静。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却总能让自己轻易交付信任，相信他说出的话就一定会兑现。

林煜没有多想，撕开手指上的创可贴，一狠心咬开即将结痂的伤口，冲小女孩甩出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