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只剩最后两天,林煜还是要回家一趟,昨晚就提前联系了父亲。
耳畔传来极其诡异的动静,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地板簌簌爬行。
他这才看清,那鬼只有上半截,身体上也只覆着猩红的血肉,像是生前被活生生剥了皮。
吃完早餐后,来接林小少爷的人抵达旅馆。
“强行拽着你的脚,塞进我被窝里?”贺沉接下他的后半句话,语气不咸不淡。
“是吗?”贺沉走过去,“那你今晚最好乖一点。”
“贺沉?”他瞬间清醒过来,几乎本能地喊了一声。
“还有脚。”贺沉哑声提醒道。
“不会再跟你挤一张床。”林煜一把抱起被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按照指引,他敲响了另一间房门。
连续几日奔波,精神和身体都很疲倦,他很快就有了困意。
贺沉又看了他的手一眼,从床头的柜子里翻出一只粉色创可贴递给他。
不,我的小可怜,今晚梦里见。
然而,就在他昏昏欲睡时,头顶的白炽灯忽然闪了闪,随即陷入一片黑暗。
但他咬了咬牙,决定自己解决。
第二天早上,林煜在手机铃声中醒来。
咬破的指尖隐隐作痛,他却没有力气再管,思前想后,还是拨通了贺沉的电话。
人们对于不确定的东西总是充满不安,林煜想象了一下那东西的样子和姿势,打了个冷颤。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林煜道歉,随即小声问道,“我可以去你房间吗?”
像个不负责任的渣男。
“一人一半的床。”贺沉眼眸半阖着睨他,“保证不越界,嗯?”
“没事,不小心弄破了。”林煜随口回了一句。
几秒后,身穿白色浴袍的贺沉打开房门,视线下垂,瞳孔骤缩:“手怎么了?”
贺沉撑起上半身:“不会什么?”
颈后的小汗毛倏然直立,林煜抬手紧紧握住胸前的灵玉,希望那东西识相点快爬走。
之前他们是头对脚睡在一张床上,这次两人是并排睡的,但他夜里还是把双脚塞进了对方被窝里,以一种很别扭的姿势紧紧贴在温热结实的大腿上……
林煜蓦地睁大双眼,触电般收回手。
“喂?”电话那头传来低沉慵懒的嗓音,似乎是在睡梦中被人吵醒。
他迅速关上门,靠在门上轻轻喘气。
“嗯,很快。”贺沉长身玉立,笑容温文尔雅,“路上小心,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