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陈忠生,叫他今天不要跑车了。
“你骗我!”陈莲芳的眼泪刷地一下流下来,摇头拼命否认,“他开车技术那么好,他开了十年车了,怎么可能会出车祸……”
“他怕你一直在芦苇荡等他……”林煜看向那只残破的鬼魂,“他想告诉你,以后如果遇见合适的人,跟那人好好过日子,如果没有合适的,就自己一个人过,别委屈自己。”
就在鬼魂成形的一霎那,流泪的陈莲芳似乎有所感应,泪眼婆娑地盯着那片空气。
“我没骗你。”林煜掀开眼皮子,直视对方仓惶的眼睛,“警方已经找到他了,只等有人去给他……收尸。”
送走鬼司机后,林煜的情绪明显很低落,一直垂着眼睫不说话。
“你说什么?”陈莲芳猛地站起来,急切地上前几步,“阿生人呢?他人在哪儿?”
将哭到晕厥的陈莲芳送回家,贺沉联系送他们来的师傅,接他们回镇上。
贺沉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瞥开视线。
林煜:“……”
林煜心想,她和自己从陈忠生记忆中看到的一样美。
“他这一生中最后悔的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没在那年鼓起勇气带你私奔,第二件事是那天没听你的话好好待在家里。”林煜长长吐出一口气,“现在他只想让你好好活着,十年二十年,他会一直在那边等你。”
“你那位弟弟……”贺沉看了一眼落在后面的林佑谦,“是不是看我不太顺眼?”
很快,约好的出租车师傅赶来了。
然后,他的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
陈莲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走了?走去哪儿了?”
贺沉抬手揽住他的肩头:“他们很幸运,能遇见你。”
“他攒的钱都存在银行卡里,那张卡他就放在床头柜的小盒子里,密码是你的生日。”林煜一字一句,传达着亡灵的遗愿,“他想让你把他看好的房子买下来,住进去。”
“我想我知道她在哪里。”林煜走上一条小路,“她在芦苇荡等陈忠生。”
林佑谦揭开锁魂镜上的封印符,一缕黑气钻了出来。
但仔细追溯,又了无痕迹……
他看向林佑谦,示意对方把陈忠生放出来。
到了傍晚,她打电话给他让他早点回来,他答应了,说再跑最后一趟就不跑了。
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曾有人与他说过类似的话。
“他……”林煜清了清喉咙,“他走了。”
她身穿小碎花长裙,坐在石凳子上,不知坐了多久,纤细的腰身依旧秀挺,呆愣愣地望着那片芦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