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本能地喊道：“贺沉！”

一场高中同学会策划，无意中揭开了当年血淋淋的真相。

只是再次重逢时，陆朝好像并不惊喜。

贺沉伸手将他捞了上来：“又做噩梦了？”

砸成肉堆时，灵体尚未离开肉身，他感觉自己从内到外都破碎了。

他藏起内心的失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话，一个漂亮活泼的女孩子就打断了他们。

说完那句话后，陈森森的鬼魂就消失了。

那是陈森森乐的一段时光，他每天跟在陆朝身后，虽然对方的语气总是凶巴巴的不耐烦，但是行动上却对他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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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已经是半夜三更。

宿舍内的气温莫名降了好几度。

所以当那些流言蜚语漫天肆虐时，他瞬间就被巨大的恐慌淹没。然而还没等到他去向陆朝解释，一切戛然而止。

“原来如此。”贺沉抬起手，轻轻抚了抚冰凉的额头，“先睡吧。”

因为腿还软着，一上去就跌倒在床尾。

但他只是想着，他就这么死了，外婆该怎么办啊……

贺沉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黑眸中隐隐有森森黑气汹涌翻腾。

他就在这样近乎不真实的幸福中，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陆朝。

林煜的体力恢复了一点，觉得嗓子有点难受，就想爬下床去喝口水。

所以尽管有这种特殊能力，他长这么大也不过用了两次，这是第三次。

“晕……”林煜继续有气无力地挣扎，“但我想去床上躺一会儿……”

后来支撑他在黑暗中踽踽独行的又是什么呢？

贺沉站在床边，随口问了一句：“对了，陈森森的鬼魂要你做什么？帮他报复陆朝？”

当年的救命稻草，也成了压垮陈森森的最后一根稻草。

陈森森瞬间丧失了所有的勇气，重新缩回自己龟裂的保护壳里。

他没力气思考对方动作有多快，靠在贺沉怀里闭上眼眸：“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陆朝不是将他从深渊中拉出来，而是一脚将他踹进了地狱。

阳台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鬼，贪婪且恶狠狠地盯着他，其中一只贴在玻璃门上的鬼，掀开自己的脑壳，抓了一把红白相间的脑仁塞进嘴里。

林煜掀开眼睫，这才察觉出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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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被打到住院的那段日子里，陆朝转学了。

林煜望进那双流出血泪的空洞眼睛里，轻声说道：“陈森森，你未了结的心愿，我会帮你了结。”

“没事吧？”一只微凉的大手及时托住他，将他按进了温热的怀抱里。

“嗯？”一道含着浓浓睡意的嗓音慵懒地响起，“怎么了？”

生命的最后几秒里，他眼前浮现出那头苍苍的白发，那双捡垃圾养大他的粗糙而温暖的手，那道总是等在家门口盼望着他的伛偻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