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脱。”林煜语速不紧不慢，“除非了结他死前的心结，才能去轮回投胎。”

难怪……难怪上了大学的陈森森依旧如惊弓之鸟，将自己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林煜拉过一把椅子：“说吧，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他的手生得修长白皙，但和托着他的掌心比起来就显得又小又可爱。

林煜点头：“好的。”

林煜深呼吸一口气，目光认真地注视着他：“贺沉，你相信我吗？”

他从小混惯了，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校园霸凌是怎么一回事。

“我说过，我胆子很小的。”贺沉垂眸凝视那双漂亮的凤眸，“但两个人一起面对，总比一个人好，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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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过，我当然想过！”陆朝不敢抬脸，“但一年前我在学校里遇见他，知道他也考上了A大，我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直到学校里不知怎么传出一个匪夷所思的流言，说陈森森是同性恋，跟陆朝在搞对象。

贺沉将木制椅子扔到一边，慢条斯理地将卷起来的衬衫衣袖放下去，恢复一副斯文英俊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刚才单手抡着椅子暴力砸门的是他本人。

贺沉似乎非常嫌弃地看了那背心一眼：“非得这东西才能召唤鬼魂？”

“我没有！”陆朝急急否认，“高中时是我不懂事，我做错了事我承认，但现在我们都长大了，我以为他也早就走出来了，高中的一切都过去了！”

他一定会为陈森森做到这件事。

“你问我？”陆朝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我怎么知道！”

“我当时真的没想到后果会那么严重，所以后来我就想补偿他……”陆朝痛苦地佝偻起腰身，“我对他好，我罩着他，不让别人欺负他，他也越来越信任我，直到、直到——”

“然后你就回到了A市，继续做你的陆家大少爷。”林煜难得真正动气，一双凤眸隐含愤怒的水光，死死捏住拳头，“你就没想过，被留下来的陈森森会经历什么？”

在陆朝的默许下，那帮不良少年开始给陈森森点颜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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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会有点扯，但我没开玩笑。”林煜继续说，“我刚才从陆朝那里，顺走了他床上的贴身衣物。”

宿舍里一片凌乱，像是什么案发现场，但三人都默契地当作没看见。

“没什么。”林煜挪开视线，再度敲门，提高嗓音喊道，“陆朝同学，你在里面吗？”

林煜神色有些复杂，他这位新室友的战斗力，好像比他想象中更强一点。

贺沉忍了忍，轻声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林煜堵在胸前的那口气蓦地一松，顺从地舒展拳头。

林煜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我要用他的贴身衣物来做法，召唤陈森森的鬼魂。”

几年前的小县城，人们对于同性恋还处于妖魔化的状态。很快，同学们就用各种意味不明的眼光上下左右打量着他们。

这时电力恢复，走廊上和宿舍内的灯光同时亮起。

陆朝看着面前那张苍白清俊的脸：“你们要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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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煜正想着说点什么来安抚他，却见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朝他伸过来，轻轻圈住了他的小手指。

哪怕是林煜自己。

陆朝两条腿控制不住抖了起来，惊恐地大叫道：“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人类的声音对于此刻的陆朝来说无异于天籁，他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手抖了好几下才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