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快气死了。

经过上次那一遭，现在波本看她的神都怪怪的，他想起有一叫倒羊的羊，一受到惊吓就会倒地。

左脚踩下离合，右手挂档，左脚抬离合，右脚松开刹车补油门，发动机转速飙升。

一个猜测才隐隐地浮上面来，并且她想起昨天晚上给琴酒剪发那茬儿。

他摸了摸拉布拉多的脑袋，看了一她。

波本愣住了，瞳孔猛地一缩，耳廓迅速烧红。

她决定开车送他去医院。

不会有人看到对面的朋友血模糊还吃得下饭的，不会有人看到自己的朋友和家人在火里，还能无动于衷地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的吧。

“你冷静一下！”波本意识到她的开车起步动作，已经接近车手的弹起步，低声吼。

她闷了一会儿：“哦。”

早就觉得这家伙不对劲了，可是就是咂摸不他到底是哪里的CPU烧坏了。

直到她去拎狗粮袋的时候，他的胳膊绕过她，率先拎住了狗粮袋的一角，温的呼打在耳廓边的时候：“我来。”

不能，不行。

他看着狗在他上滴下的一滴圆的，笑：“听说你放假，就想过来坐坐。”

她亦步亦趋地跟上，在快要跟不上的时候，轻声喊了一声：“Bourbon！”

“请……等等你是”，她眯起睛，“哦，波本。”

1

波本天生对狗一格外的亲和力，现在她家里养了狗，可以说是……

这是组织的医院，有专门接待组织成员的医生，以避免.枪.伤理引来不必要的警察追查。

波本笑：“不知。”

波本理完伤来，见诸星榕坐在等候的椅上，低着不知在想什么。

巷的路灯光惨白地打在他的小半张脸上，投下的大半影将他的睛鼻嘴都陷没在黑暗中。

……大半夜的，为卧底自己打伤自己算什么。

大概知是怎么回事了。

本来她是真的在考虑过普通人的生活了：卧底有了，情报接人也有了，她只要把情报慢慢传递给卧底就好了。

“坐稳了。”

车里气氛尴尬，好在速的行车速度让他们很快到了医院。

她越看他的脸，越觉得这家伙不对劲。

他笑了一声，伸手招招：“没事，让它过来蹭。”

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又开着波本的自达展示了一下自己作为技术业余车手的血，诸星榕给他开门的时候脑袋还混混沌沌的。

不可能一个人心安理得地离开。

回到家的她在桌前坐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给琴酒写了一封邮件：【拜托你问BOSS的事，不需要问了，我会一辈待在组织的。】

波本一顿，撇过神，声线冷淡：“任务。”

“你的车在哪里？”她问。

这个时间的波本刚完任务，这是一时心的代价，不留下.枪.伤就无法解释逃走的孤儿寡母。

很显然，波本并不乐意见到她，他起捂着伤臂，特意绕开她走。

琴酒不知她发生了什么事，在收到这封邮件的时候，也是愣了好一会儿。他了一支烟，看着烟上的火星看了好一会儿，才将烟灰弹烟灰缸里。

但是她在遛狗的时候看到诸星大的家被.炸.了，又在今夜门的时候看到波本为了任务朝自己开.枪。

况且，只要在组织，就永远不是“普通人的生活”，除非她的心真的是石的。

她惊呆：“诶？”

波本松了一气。

她上次说要是他过来要先知会一声，免得她再次看到他这张脸倒。

“走了。”

波本沉默地看了她一，没说什么，坐到了车后座。

驾驶座的那个半夜失眠来遛弯正在气上的年轻姑娘睛一眯，再次踩下油门，发动机转速几乎突破五千转：“为什么打伤自己？”

遇到他——自.残！

他唤了一声，她抬起，神还是呆滞的，显然还没从思考中来。

发动机转速减缓。

波本看着她摁住跑过来的拉布拉多狗的小脑袋：“别过去蹭！”

刚才“滋滋”的烧胎声已经消失，只有窗外呼呼的风声。

波本停下脚步。

诸星榕虽说对这个卧底的脑回路不能理解，但毕竟他受伤了，说话还蛮好声好气的：“波本，你有什么事吗？”

第二天，波本上门了。

想起上次她忽然倒的样，虽然很不厚，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笑声。

她有傻地问：“波本，我斗胆问一句，你……”

波本沉默了一下，回答：“跟我来。”

“该不会想追我吧？”

波本对她的迷糊很无奈，单手关上门，伤臂垂在侧：“我给你发短信了的。”

果然，本来就属于日系跑车天王级的自达如离弦的箭一般起步，耳边传来低沉的大排量能车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