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如此想，可那满血光的场景还是挥之不去，小姑娘闭着，面苍白地躺在他的怀里，那只手怎么也止不住滴落的血，染红了车厢。

看样，不是装病，就是真的病。

“没事，到哪了？”男人的声线有些哑。

“开车，去警局。”

女警微愣，“还没通知。”

自从孟妗妗回了酒店不再门之后，他三番五次地往402送东西，不是药，就是吃的，杨漓在的时候，杨漓开门，杨漓不在的时候，男人敲不开门，就将东西搁在门。

那个女人已经被拉到了审讯室，温礼衡和长荇到的时候，两名警察在审，可不警察问什么，那女人都神恍惚，又哭又笑，说着孟妗妗该死，又说“不要杀她”之类的话。

长荇没敢多问，依言启动车。

所以她为什么要冲上来，替他握住这一柄刀刃，就是没她，他自己依旧能躲开。

“她的家属呢？”温礼衡哑声打断絮絮叨叨的女警察。

女警愣愣地看着长荇，“温先生的意思是......”

402的房间门第十次被敲响，杨漓看了被里鼓起的包，认命地跑去开门。

“嗯。”

听着电话里男人声音的哑意，温正琳微微一愣，“怎么？心疼了？”

“.......”

“透东西到检察机关，帮我给她找事情。”温礼衡蓦然声打断她的话。

车戛然停住。

剧组给嘉宾们放了三天的假，孟妗妗一天被伤了手之后，就没再门，加上和男人吵架，冷战之后她单方面觉得。她就越发地不想去看见那一张脸。

手机铃声响，温礼衡接听，那传来温正琳的声音，“听说孟妗妗徒手接了刀？救了你？”

总而言之就是不肯录供，说是谁人指使的这一句更是问都问不来。

他们在商场事的那一刹那，有知情网友就爆到了网络上。

“快到了。”

“啧，老太婆真狠，找了这么个人，演了这么一场戏，让孟妗妗误以为你要被刺了，徒手给你接刀，结果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温礼衡微微蹙眉，面有些怪异，“......帮我照顾下她，不要让她伤染到了。”

杨漓刚想看回孟妗妗的脸，就被她拍了拍，“我有累，先去休息了。”

“怎么了？”长荇问。

血，满的血。

怎么可能？

声音没带什么情绪。

温礼衡回神，已经是在警局外。

“好的，我会的，你放心吧。”杨漓问：“要去看她吗？”

男人背靠在后车座上，抬起的左手覆在脸上，遮盖住了神情，右手攥成拳。

“那位女士如果检查来是神病的话，那可以索要赔偿的吧？”长荇肃着脸问。

皆是由杨漓带去。

他说了，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都是弱者，他没必要心疼弱者。

“在被里。”依旧是和前几次那样的回答。

“少爷，到了。”

——

两个字结束了电话。

“可以。”

警察无奈：“没办法，问不来，等会儿这边叫医生过来检查一下，如果是真的证明有神病的话，这可能无法起诉，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对孟妗妗女士着大的敌意......”

这句话自然每每遇到杨漓都会再说一遍。

门外站着的是温礼衡，惯来温和的男人此刻脸上看着依旧是没有多少好的神，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杨漓，又朝里看了，哑声问，“人呢？”

焦躁到，想发怒，想宣，心堵了一气，想......

男人看着女孩走远的影，在原地站了一阵，直至那电梯门合上，连女孩的影都看不见了，才回，重新回到车里。

温礼衡一顿，很快拒绝，“不用了。”

像是回到了刚开神智的时候，他控制不住地自己，咬了边人脖一，那血就止不住了，猩红染透了那一张白的小脸，依旧带笑的那张脸......

空气里似有若无的血腥气萦绕鼻尖，带得他那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躁意又蠢蠢动，重新焦躁起来。

杨漓笃定，两人是吵架了，来不及问什么，对着温礼衡了，忙就追着孟妗妗的影而去。

“通知好了告诉我，多谢。”他顿了顿，叫了长荇留了电话，就率先走了去。

“好，联系到了她的家属的话，让她的家属联系我们。”

心疼？

温礼衡猛地睁开，待看到周围的环境时，才又慢慢地靠回椅背上。

就像是温正琳说的那样，老太婆醉翁之意不在酒，看着是想伤害他，实际上伤害的却是孟妗妗。

“去。”

慢慢地和孟妗妗那张苍白的脸重合......

一整天人都窝在被里，除了吃饭，其余时刻都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