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不说洛相倾,孟妗妗几乎一眼就将妇人和另外那姣好面相的女孩认了出来。
这是沈时遇的母亲和妹妹,也是洛相倾哄得最得心应手之人。
也只消一眼,孟妗妗就明白了,这两人都是洛相倾找来的,而至于她离婚的事怎么就被洛相倾知道的,就得问沈时遇了。
瞅见孟妗妗手里的文件,沈母眉眼一厉,支使一边的女儿,“时语,给我把东西拿过来。”
沈时语应声过来抢,却被阿竹和徐曼文拦住了去路。
沈时语进退不得,忽而蛮横将两人一推,谁也没料到她会有这么个举动,一时不察就让她跑到了孟妗妗的床前,直接扯走了文件,又跑回了沈母的身边。献宝似的递给自己的母亲,“妈,你快看看。”
沈母接过来,将文件翻了翻,看到那后面的签名的时候,眸色一顿,旋即两手一扯,一掰,将文件撕了一个粉碎。
孟妗妗眸中震颤,努力地掐住自己的手心,才忍住了上去打人的情绪,她眸光扫过已经渐渐围在门口的人,憋了几滴泪,像是气不顺一般泣问出口,“沈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沈夫人哼笑,“又想装了?”
孟妗妗声音微哑,“我不清楚沈夫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一份离婚文件,是沈夫人您的儿子拟定的,而我只是签署文件的人,怎么就惹了沈夫人这么大的怒火了?”
“呵呵,我儿子拟定?”沈夫人满脸的横肉震颤,“若不是你蛊惑我的儿子,阿遇又怎么在离婚协议的财产分割中分你一栋别墅?”
“孟妗妗,你别忘了,当年的婚书写得一清二楚,若是你亲口提的离婚,就要一分不能要地滚出沈家,怎么着,如今这离婚协议上平白无故多出了一套房子,你还签得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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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的这一道声音刚落,洛相倾也蹙着眉,轻叹了一声,“妗妗,做人不能言而无信,既然是你提出的离婚,就该遵守约定。”
孟妗妗眸色微深,“洛小姐又怎么知道是我自己提出来的离婚?”
洛相倾将手机打开,一道录音就外放了出来,
“沈时遇,我们离婚吧。”
这一道真真切切是孟妗妗的声音,洛相倾只放了这一声儿,就关了手机,解释:“昨天我以为我忘了东西,想回来拿,不小心听到的。”
“孟妗妗,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沈母冷冷一笑,“自己提出的离婚,还想让我儿子给你买单?结婚一年半载,肚子里揣不出一个崽儿,还妄想从我沈家拿东西?做梦!”
沈母出自市井,人没什么文化,吵架却从来都不是输的一方。
孟妗妗垂了眼,声线听起来像是有些委屈,“可这是沈时遇给我的,我只是负责签字......”
门外看戏的人很快从这几句你来我往中得出了讯息,无非就是儿子儿媳离婚了,儿子要给儿媳东西,婆婆吝啬,不想给。
现在的法律都讲究离婚夫妻财产分割平等,哪有这样的,登时已经止不住有人议论纷纷,声音不大,却是一道道都能让沈母几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