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叙旧就到这里，」天帝双手合十，笑dao：「咱们来谈正事吧。」

冥王背靠在树上，双手环x，问dao：「那你怎麽下来了？还带着天犬。」

天帝笑着反问dao：「那你怎麽上来了？还带着孟婆。」

冥王dao：「你先说。」

天帝莞尔：「不要，你先说。」

孟婆无语，心dao：喂喂，这两人真的有打算谈正事吗……

不过说也奇怪，虽然这两人谈话之间谁也不让谁，却也不像真的关系不好的样子。至少孟婆夹在他们中间，是没有感受到任何凝结的空气的，反倒觉得两人只是像小孩子一样，在逗嘴pi子。

那边的天犬好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静静地待在旁边。孟婆看着，感觉就像一只温驯的大狗……不，牠就是。

「最主要是因为昨夜的战争，生Si簿毫无预兆地变异，着实古怪，所以过来看看情况。」

那边还是冥王先松的口，看来「大的要让小的」、「哥哥要让弟弟」这zhong世俗既定的观念，就算到了神明shen上也是一样的，孟婆略感新奇。

天帝听後颔首，dao：「我跟你一样，是因为那战争来的。」

冥王蹙眉，dao：「果然啊……」

天帝又dao：「但是，我大概可以猜到为什麽你说生Si簿会毫无预兆地变异了。」

冥王睁大了眼。

「是从我这边的情报推敲出来的，不过我还找不到最主要的原因，只是猜测。」天帝说着，手指向了树林外，那是方才他们待的客栈的方向，dao：「其实，刚刚那些人的欢呼，并不符合天命。」

冥王沉声dao：「你的意思是……」

天帝dao：「嗯，你想的没错。其实应该要战败的，是黎御，而非赤契。这也就是为什麽，你的生Si簿会毫无预兆地变异了。」

因为这本就不符合天命！

兄弟两人双双沉默。

良久，天帝笑着问孟婆：「你觉得是怎麽回事？」

孟婆左看看，右看看，手指着自己，疑惑dao：「我？」

怎麽会问他，不知dao他失忆，现在跟个傻子没两样吗。

天帝笑而不语，看来没跑了；而冥王也转tou看他，看来也想听听他的看法。

孟婆拒绝不了那眼神，内心一阵挣扎，抿了抿嘴，dao：「虽然、虽然应该没有什麽关系，但我莫名想起——方才在客栈时，有人提到那位和亲公主，在出嫁之前曾说过什麽反正黎御迟早会败给赤契的话……那时候我以为只是不想嫁人讲的负气话，现在想来觉得……很……很玄？」

天帝手m0着下颔，沉Ydao：「确实。虽然也不排除人民胡luan编造故事，最後人云亦云、以假luan真的可能。但若是真的，那这位公主又是什麽来tou？如何能如此准确地预测天机？」

孟婆dao：「对了，他们还提到了，他们把白发视作不祥，还说什麽……」

冥王打断了他，铿锵有力dao：「那个是假的。」

这是冥王tou一次如此强y地打断孟婆的话，孟婆懵了，歪toudao：「欸？」

天帝又笑眯眯地帮忙解释dao：「那个是liu传很久的民间神话故事罢了。相传三百年前有一位妖力极强的公主，正是白发，那时候的赤契和黎御就在打战了，但因为那白发公主从中作梗，两方Si伤惨烈，最终有一位神明凭空出现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杀Si了那个公主殿下，解救了战士亡魂。」

孟婆听得一愣一愣的，终dao：「……这是假的吧？」听上去还像孩童的床边故事。

「故事是假，但那位神明是真，叫zuo炎光将军；而赤契跟黎御打过的战也是真，还因此结下了上百年的梁子。故事只是凡人不愿面对残酷的现实，拿来wei藉自我的daoju罢了。」冥王嘴ba说着，脚下又在踩地上的枯叶，周shen的黑气好像又稍微变得nong1重了。

「而且还变得脍炙人口。」天帝笑着补充。

冥王冷哼一声，dao：「可笑。」

不对、有哪里不对。孟婆的直觉如此说dao，但他自己也juT说不出哪里不对，也不觉得冥王会骗自己，只是总莫名觉得哪里很违和，很不对劲，却生偏找不出问题点。最终只好磕磕baba地问dao：「那、那为什麽人民，要说得好像现在这个公主也是妖怪、也是白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