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关系再怎麽差,也不至於让屋主委屈自己睡沙发吧?
黎允顿时有些过意不去,皱着眉思索了一下,开口道:「这样不好吧,要不……主卧的床还挺大的,我们就一人睡一边?我离你远点就行,等过几天再去买张床。」
话音刚落,徐莫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嘴角g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苦笑:「怎麽,现在不嫌弃跟我一起睡了?」
黎允怔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麽,小声嘟囔:「以前也没嫌弃啊……国中那次露营我们不是也一起睡吗?」
说到国中的事,再度g起了徐莫的回忆,十五岁那夜的亲密初T验,隔日,黎允明显的疏离,至今都还历历在目,这是他青少年时期的一道伤。
虽然早已不那麽重要,可如今黎允主动提起,让他不禁想知道——那个晚上,黎允究竟还记不记得……。
「露营那夜的事,你记得吗?」徐莫忽然开口,语气听起来平静,却带着三分试探。
黎允身子一僵,防备心瞬间升起,眼神不自觉地闪躲,撇开视线,小声道:「记得啊……。」
徐莫凝视着他,眼底幽深难测,像是在捕捉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他微微倾身,声音低沉了一些:「那你记得,那天晚上,你是什麽时候回房,回房後又做了什麽吗?」
指尖无意识地动了动,右手食指习惯X地敲了敲左手手背的骨节,像是在压抑着什麽,又像是在等待某个答案。
黎允认得这个动作——徐莫思考时的习惯。没想到,这个习惯到现在也没变。
他突然有种坐在法庭上被律师审问的错觉,心虚地移开视线,语气更显心虚:「我回房前就断片了,什麽都不记得了。」
徐莫微微眯起眼,手指轻轻敲着墙面,像是在推敲着什麽,声音低沉而缓慢:「那为什麽隔天起来,你就开始疏远我?」
黎允一怔,眉头微蹙,不明白徐莫为什麽这麽执着於这件事。对他而言,那只是三年前的事,可对徐莫来说,却已经是十三年前了。三年前发生的事情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徐莫竟还记得这麽清楚……这记忆力,做律师的果然都这麽厉害吗?
「我有吗?没有吧!」黎允下意识地反驳,语气却没有底气。
「说谎。」徐莫语气笃定,连语调都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我……」黎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徐莫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沉而坚定,耐心地等待着一个答案。
黎允被他看得几乎无地自容,喉咙发紧,低着头支支吾吾地说:「因为……那是因为我做了一个梦。」
徐莫挑眉,眼神带着一丝探究:「什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