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了很多伤，脸看起来更差了，唯有一双睛亮着澄澈肃然的金光，他毫无血的嘴开合：“没事吧？”

再次望向段柏嵩的时候，盛晏的里已经满是鄙夷，他们二人的情分终于在此刻断裂，他冷笑：“未必，你小看曲律了。”

“是吗？”段柏嵩叹息：“你真的是很傻很天真，曲律再厉害也就是个人，而阵法招来的灵却是无穷无尽的，我猜，他现在应该已经被撕成碎片了...咦？”

“我叫你一声哥，你居然想要我替你去死！”

吊桥效应。

你来真的？”盛晏穿着气：“你真要让天雷劈死我？！”

他想象不当时曲律一人跟无数灵激战的场面，但盛晏知，那是曲律一人以凡人之躯同邪祟抗争。

盛晏本以为上就会受到疼痛袭来，但直到他发现自己已经可以自由动作了，他都没有觉到多么明显的痛苦，曲律的动作很轻，甚至像片轻柔的羽，等到他回过神来之际，骨血的盏盏鬼钉已然消失。

产没产生情盛晏不知，但他知曲律的怀抱竟然是和他外表大相径的温，他从来没有拥抱过如此契合的人，盛晏甚至能够觉到他们两个灵魂共振的余。

“盛晏。”段柏嵩不去看他，在一片昏暗中负手而立，上的西装几乎黑暗，唯有手心和脖颈煞白如纸：“人不为己而活，是会天诛地灭的。”

“你说...在我来之前他就已经跟灵打斗过了？”盛晏突然记起曲律迟迟不接的电话，还有格外难看的脸，他本以为真的像曲律所言铃声调了静音，但他从未想过，原来不是曲律不想接，而是曲律不能接。

段柏嵩和盛晏都看见了，周遭的幻境突然现了一阵扭曲的晃动，光影闪烁，恍若面光，下一瞬，院中的缸上裂开了一隙。

盛晏呼一滞。

“本来这个阵法里还有一个变数，曲律。”段柏嵩嗤笑：“没想到影帝还有这等本事，演艺界还真是卧虎藏龙，不过不要，在你来之前他就已经和被阵法引而来的灵缠斗许久了，现在又被数千灵拖住，估计恐怕自都难保了。”

“......”曲律中的金光一闪，猛然变亮了几分。

他凝视着曲律的金瞳，情不自禁地赞叹：“好看。”

曲律仓惶闭目，敛去所有金光，再睁时他已经恢复成了漆黑瞳仁的模样，他抬起手，轻轻覆在了盛晏的手腕上，或许是累了，盛晏看见曲律的手在细微的颤抖：“忍一下。”

盛晏陡然无力地从树上落，栽曲律有着乌沉木香气的怀抱里，他受着曲律膛内有力的心，突然漫无边际地想起一个心理学名词。

盛晏惊讶：“哇，好像猫！”

段柏嵩自从看见段柏澄之后就陷了疯状态，他不断对着向他步步近的段柏澄摇，惶恐：“你别过来，离我远！”

指的是当两个人同在危险环境下，过度亢奋的心会让人误以为是对方心动，从而产生情。

盛晏不知自己为什么要笑，但他的笑容就是明晃晃地摆在脸上：“你来的正是时候，雷暂时还没劈到我。”

“哗啦”一声，周围所有的景象被打碎破裂，斑驳的光亮顺着碎片纷飞，在灼亮光芒的映下，盛晏欣喜若狂地盯着那个立在黑暗中长玉立的人影。

但很快，曲律便将他扶至一旁，然后默然转长剑一挥，凛冽的金芒化成齑粉消散，他站在盛晏前，注视着段柏嵩，神情里是少有的冷峻。

曲律手持着一柄金光长剑，踏过幻境碎片，他每走一步，脚边都会遽然燃起金火焰，如同混沌之时的烈火，耀夺目，如同神迹，盛晏怔愣着看着恍若神祗的曲律，直到他走到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