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外壁残破,经历数百年风霜依然昂立不倒,这气势丝毫不下於瑶竹王城。魏森与许洁跟来,亦是微微惊叹眼前如此异景,直问:「就在这里?」「不。」叶佳以手指向双塔之下相连的一片矮楼说:「是那里。」「你确定?」「当然!」身形飞出,三人当即追随而去。
虽说是矮楼,亦高有四层,外墙已然倾毁得厉害,中央塌陷、柱石堆垒,遍地碎块难以立足,放眼连扇门都找不到。叶佳独自漫步在四处探看,吕大川仍感疑惑,仰见日渐向西,又前去警告魏森说:「喂喂!这鬼地方荒废不知几百年,那楼若真坍下来,当心谁也走不了。」魏森只是盯着叶佳,摇手不应,心知这般深入遗迹之中,水囊将尽,着实有些危险,但如今何其辛苦才得以探寻至此,断了枪、损了箭,更不能空手而回。吕大川看那墙面裂痕如网,一角上还留有巨大的爪印,不愿再跟进危楼里,自说着:「喏!那你们慢慢找吧,我去高处守着。」提劲跳跃,即退向对街去了。许洁把玩着双刀,此时无兽可战,左右无聊,跟过来问:「嘿!探了半天,你们到底在找什麽啊?」
魏森不语,仰望这似塔非塔、似城非城的远古残楼犹自出神,寻思间却发觉叶佳缩身一晃不见了人影。「嗯?」迈步急追上去细看,堆叠的墙石间有着一处裂口,约略能容一人通过,当即大呼:「喂!这??能过去吗?」孔隙中并无回应。魏森犹豫了一会儿,见洞极狭窄,唯有舍下沉重的大枪,又转问:「你来吗?」许洁见那窄洞里黑乎乎的,略为迟疑,摇头回问:「你不怕是陷阱嚒?」「陷阱?」魏森微笑说:「你们本领一个个都在我之上,若真想害我,何必这麽费事?」伸脚缓缓踩进洞中,并无踏足之处,再略探深些,几经挪身,腰间一滑,身子便坠了下去。
砂烟蔽目、砾石滚滚,脚下哗啦啦碎响不绝,声声远荡而去,又声声鸣震回来。魏森沿着陡坡滑落下沉,好不容易止住了身子,掌肘间暗暗生疼,直呛得口鼻内连番咳嗽。静待得尘灰飞散、回音退淡,双目渐渐适应,定神瞧去,蒙蒙昏暗的空间里隐约浮现出两侧成列高耸的石柱,雄伟而壮阔。走近上前,柱面饰以雕花,高逾数人,仰观上方是灰斑穹顶,午後日照自缺损的破口处洒落,形成一道道薄纱似的光帘,细微尘粒浮游其中,即犹如自天界飘降的絮语呢喃,轻柔而虚幻,又像是回荡在这悠久空旷里Y咏百年的祈愿与祝祷,一声惊叹,在厅内泛起阵阵回响。如此一座大殿,为何会深藏在远古的遗迹之中?
「这里就是了。」叶佳说着,漫步向着厅内走去。魏森随即跟进上前,脚步沙沙有声,便察觉遍地积尘如雪,时间的重量已然将一切的过往覆盖。光照所及,石柱表面虽多有残破,仍可见到各处雕饰层层叠叠,细致JiNg巧,就算吉安王城中也未得如此。再左右细看,灰墙的斑驳中纹饰生动,形sE各异,墙面上竟是四幅巨大的壁绘。只听叶佳轻声续说:「百年前,余万千曾在这遗迹里受困三日,於是带领族人坚守此地,祈舞祭天。最後以火御兽,升烟终於引来外援,此事被後人传为神蹟。」魏森闻言细瞧着彩绘壁画,认出其中一处所绘便是在镜心湖畔的那座石台。台上一人对着群众高举长枪,外围人群依略呈现出各族不同的姿态,似欢呼,似争执,简单的三种sE彩,却生动地展现出一片厚重的故事,正符合先前在湖边所见的圣像。
魏森急切地转头回看,另一侧墙上绘着的则是被层层凶兽围住的两座塔楼,楼下众人缩聚在一处,中间一人拄枪屈膝,对着火盆向天祈愿,图内所描述的便应是曾在此地的事蹟。仅管部分壁面早已剥落,但那外围凶兽与受困人群强烈的数量差异,依然简单而鲜明地传达出骇人的恐惧与压迫、绝望与纱小,正对应着叶佳诉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