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横行的恶鬼又有什麽区别?」
与鬼有别?这话出自四鬼的口中竟显得份外刺耳,杨越不由得挑起眉毛,眼前这个异类竟是身负鬼核却唯一不贪恋柴藏力量的人。是其当真无知,还是本X如此?「好吧!但要知道,你身上的核,柴藏迟早会来找你。」伸手顺势将麻袋堆进车里,「我们向东同路,正好与你们一起过山。」魏森於一旁点头称谢,仍问:「你为何帮我?」「我才不帮你!」杨越手中摇着账册说,「我们防备着柴藏,眼前就不想再多惹上一只鬼而已。」魏森闻言笑了笑,对核的担忧也又深了一层,渐沉眉问:「是否不久以後,我也会变得像鬼一样?」杨越翻动册页,字里行间详载着装运的数量,满是算计,「核能依附你的身T,但夺不走你的心智。柴藏是柴藏,你是你。」用手指向x膛回说,「是人是鬼,不在於核,还在於你的本心。」「本心吗?」魏森仰望天际寻思着,默问向那虚无心境里唯一发出光亮的黑核,你与我,谁是本心?
「嗯??心之所向,意之所往。天道运行、日出月落,并不会为因你而改变。是好是坏,皆存乎一心。」周继宗在崖边柔声劝说,「如果心怀旧怨,每一天醒来都是苦难;但若心存感激,那麽你现在的每一次鼻息,都是神蹟。」细语将心绪从远方拉回,转视那天地一线,临崖而立,清新的风、青翠的田,半Si人,在这不属於自己的陌生世道上。「是的,放下自我,就能看见世界。你愿接纳它,便总能找到自身的平静。」
接纳?忆起她落水的一幕,祥和的景致忽反而催生了一GU怒意。「这世道可曾接纳过我跟她?」无法实现的承诺刻印在心头,所有的问题、所有的困苦、所有在生Si之间的纠缠,终又浮现出那昏暗夕照下黑鸦鸦的壮硕身形。被鬼夺走了一切,何来平静的生活?风起,发衫飘展,青sE的微光浮现,灼热感随血Ye延烧全身,仇恨一如火遇燃油瞬时爆烈得炽焰冲天。是的,或许唯有恨,能止痛。「既然本心如此,」想及杨越的邀约,凝视大地的眉宇之间愤愤地回应说:「好!」
放弃平静、拥抱仇怨,其心念全然偏离了自己劝戒的本意,周继宗眉心随之一紧,立时翻掌微按说:「静下来!愤怒蒙蔽了你的心智,仇恨只会引来更多仇恨。你的核仍在初醒,别又再陷进失序的痛苦。」青光於x间放亮,r0U身的疼痛b出满额大汗,双拳的指尖掐入掌心,魏森并无意收止怒气的激涨,竟是在与仙人的抑制相抗。孟惠有所察觉,急叫:「别!你身子受不住的!」郭虎随之大步上前相阻,不想那强烈的凶念并无收止,核上青光更盛,探手反将郭虎的左腕抓住。仙人伸开五指,yu将那张狂的力量缓缓收握下来,魏森却是脚步横开,咬牙低吼,反而要将压抑的晶核全部展放。
郭虎亦怒,无人可在仙人之前如此放肆,结实的双臂上前便擒,魏森亦伸臂抗拒,彼此对视,脚下发力陷进草泥之中。恨!洪涛般的恨意注进四肢百骸,挟着药X贪婪地任由兽核修补着这衰弱的身躯,急切地探寻着能与鬼抗衡的力量;若真要变成鬼才能打倒鬼,又有何不可?纵使身强如虎,在那鬼一般的双瞳中竟看见连兽都不惧的杀意。「你!」郭虎x臂筯r0U暴张,全力按下,魏森眉间一紧,撤手卸力,进步反折,擒扣住对方右腕,扭打之间二人距崖边只余两步。
感知其心X变得如此顽烈,周继宗深叹一口气,自觉天意弄人,两度从Si亡边缘救回,X格却是反反覆覆一次b一次棘手,被柴藏收回核纹後不但未见衰弱,反而更像一只凶兽。想及先前多次出现过核内互斥,莫非那原有的晶核本身就是一头难以驾驭的怪物?左手捏起兑诀,低沉地问:「你们两个相斗,又是在争什麽呢?」郭虎闻言一醒,挣脱退後,魏森亦随之收手,犹自喘息着。两个仇视柴藏的人,彼此应没有互斗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