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都只挤在湖畔阁楼,无人敢靠近栈桥半步,四周一时之间竟肃静得唯有微浪拍cHa0、轻风拂树的声响。若然连颜宾、姜全等人都畏不敢近,此人便应是他们口中所敬称的「老师」了。魏森直问:「你是??潘月奇?」
「敢在这湖间生事的,除了烈鬼,你是第一个。」「不,我??」忽想到自身重伤得以救治,本该言谢,又惦念着三刃尖锥被叶佳取去,理当索还,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辩解。犹疑中惊觉对方探手近身,本能地伸臂抵御,当即右腕已被反折,瞬间颈、肩、腋各中一指,柔和的巨力袭至背脊,剧痛大叫一声跌出数步,惊怒未定,回过身来时,疼痛竟又迅速退减,只感到肩背骨节伸张开来,五内气血流转,自颈至腿周身遍T无一处不通畅,连腹部的剑伤都似舒坦许多,「你??你做了什麽?」
「盲仙虽助你稳定晶核,却还未有人替你调理筯骨。」忽提起了周继宗,魏森回问:「你认识他?」潘月奇睨了一眼,径自沿着栈桥走向湖心间的小亭,从腰带间探出三刃尖锥来,摊在掌中问:「你为何争夺此物?」魏森一惊,不想这锥何时到他手上,一时亦答不上来。「你可知道此是何物?」魏森只回说:「它??它本是瑶竹的??」无奈细碎的记忆纷乱闪逝,影影绰绰,有如湖岸砂石被涛浪淹没,头痛yu裂,虽感此锥莫名地熟悉,与自己过往有何关联,却总说不出。
潘月奇邻湖细看,似若观赏着古玩珍宝,平淡地说:「这是人定锥,它本由玉泉族所造,是神使长枪的部件之一。」神使?魏森猛想起石台上的石雕圣像,及其手中那杆曾引领万民开创太平的神枪。只听药圣续说:「万神枪原分别由三个部族锻造,这只是其中的一件。」「啊?」闻言一惊,细看那锥确实与圣像所持的枪尾同形,原来持枪的圣像当真有其原由。莫非自己拾回的这件奇物,就是神使曾经使用过的兵刃?转又想,神使Si後已过百年,各种夸大的传说自不知其数,其间多少虚虚假假,将信将疑。潘月奇续说:「余万千Si後,神枪的三部件分别传承给了嘉兰、瑶竹、高台三国。虽然你生前是瑶竹人,但这锥并不属於你。」小亭四面尽是湖水,微风轻波,阵阵淘洗,或渐有安心定神之效。
魏森想了想,回说:「那麽,它也并不属於你吧?」潘月奇回望过来,便似未曾有人敢在自己面前争辩过。想当年瑶竹强盛时,此锥作为令符即得以调动各路大军,但眼前这人懵懵懂懂,当真一无所知?再问:「你为何要取此锥?」魏森亦不细想,直说:「我不知道。就觉得十分眼熟,与我??似乎有些旧事。我也好奇它是什麽来头。」既然它流传於瑶竹,心有牵挂也是自然,但此物珍奇,为何有所挂念,却是怎也想不通。「这锥,它是兵器?」
「礼器。」潘月奇将锥横握在掌中说:「百年前众部族各有神只,彼此信念不同,自然冲突不断。神使召集各族之力合铸一枪,就在这湖边设坛,以枪祈舞,祭祀诸神,集天地众神於一念,取名为万神枪,用意就在於促进各族扶持互助,平息旧怨纷争。」说着即将人定锥交予魏森,轻劝:「瑶竹国已亡,你若想持有此物,应记得它本是追求和平共处的礼器,珍惜所有,勿再为此招惹事端。」忽然失而复得,手里竟感到有些不真切,魏森见对方并未刁难,反问说:「你??真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