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以后,我往后一倒,像一只被拆解了骨架的破木偶,七零八落地躺在床上,被裹挟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不见天日。
不知不觉间,眼角又有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了下来,把床单浸Sh了一大片,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之间,许多属于过往的碎片在我的脑海里穿梭,这一次我没有梦到爸爸妈妈,而是梦见了和陆致森过去的种种,而这些记忆无一例外都是让我伤心难过的场景。
从前我真的天真得可怜,以为自己和陆致森无冤无仇,遇见是缘分,他是让我免于落为孤儿的恩人,是我的养父,我那时坚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陆致森就一定会接受我,把我真正当成他收养的孩子,我用尽浑身解数,被他的抗拒和冷眼扎得头破血流也安慰自己,只要再乖一点,陆致森就一定会接受我。可是到今天我终于不得不认命,我跟他之间有跨不过去仇恨,从遇见他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掉进了他的局里,无论我怎样努力都是徒劳,他不会放过我。
我想,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的反抗了,我再没有任何力气,如果陆致森还是不愿意放我走,也许我就会在他身边这么不人不鬼地耗掉一辈子,用自己的余生偿还他父亲冤枉的Si,可我不想这样。
陆致森说到做到,他说要关着我,让我生不如Si,他就真的不会让我Si,他把我吊在生和Si的边缘玩弄,让我满心绝望,以为自己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醒来以后,却发现自己依然被困在人间。
他说得对,生不如SibSi还要痛苦,他最知道怎么让我难受。
那天以后,陆致森便实实在在地把我关在房间里,一天里房间门只会被打开三次,那就是饭点的时候。有时候是张管家给我送饭,但更多的时候,陆致森会亲力亲为地给我送饭,还会一勺一勺地喂我吃掉,等到我吃完了饭,他就会把我扔到床上,从我身上不遗余力地索取他曾经失去的一切。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地忍受,就好像十八岁那一年,第一次和陆致森不明不白的混乱过后,震惊和受伤慢慢平息,我也逐渐接受陆致森qIaNbAo我这个残忍的事实,学会在重压之下保护自己,b迫自己尽量关闭所有的感官,只是麻木地盯着天花板,尽量让自己不去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究竟压在我的身上,期待这一场酷刑能够赶紧过去,迎接下一个灰暗的明天。
人总是要活下去的,如果不想让自己那么难过,却又逃离不了现状,就只能让自己迟钝一些,这是人类求生本能使然。
不过,现在我已又与那时的自己不一样,我现在根本不想活着,只是陆致森不让我Si而已。
陆致森不会允许我放任自流,我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通常就只是待着,什么也不g,可以一个人从天黑呆坐到天亮,我想要这样烂在墙角里坐到Si,可陆致森却非要一天三次准时打开我的房门,b我吃东西,然后把我捉到浴室里刷牙洗脸洗澡,如果我不愿意洗,他就会亲自上手把我里里外外洗g净,不让我邋遢半分,非要我gg净净T面地活着,让我觉得自己像个人,时时刻刻提醒我还没Si,等到把我洗g净了,他就把我丢到床上,极尽一切手段折磨我,许多时候我实在不想看见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承载着痛恨的复杂情绪让我感到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我忍不住扭头躲开,可陆致森会从四面八方堵过来,让我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