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没有一丝虚弱。

这些年里常新究竟经历了什么？我愣愣地看进常新的眼睛里，他的目光再也不清澈如初，而是被蒙上了一层抹不开的忧愁。我一直以为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在生活的泥潭里苦苦挣扎，可我现在才猝然发现，好像所有人都过得很痛苦。

“我爸过世以后，温紫然陪着我度过了一段很艰难的时间，我很感激她……但是，我跟她真的没有在一起……”他说话的时候，眉头有些痛苦地拧成了一团。

“跟我在一起吧，”常新这时候又重新朝向我，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他的眼睛在不知不觉已经红透了，“我没有忘记过你，从来都没有。”

“可是我肚子里有他的孩子。”我失落地垂下目光，心中明白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温紫然没有跟他在一起又怎么样呢，我自己也是浑身的烂摊子。

但常新却给出了一个超乎我想象的回答。

“你跟我在一起，你想要把孩子打掉还是留下来，我都同意，”常新把我的脸紧紧摁在他的额头前，呼x1ShSh热热地喷在我的脸上，“我可以当孩子的爸爸。”

他的话在我的心里投下了一颗炸弹，激起了滔天巨浪。

“你疯了，常新你真的疯了。”我晕头转向地呢喃，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把他的手指紧紧攥在手心里，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又Sh透了一大片，呼x1都有些困难，“你是不是疯了？你不能这样。”

“这样对你不公平。

常新不能这么包容我，我觉得自己很贱，很脏，跟他并肩而立的人应该是温紫然，他越是宽容我，我就越觉得自己丑陋肮脏。

“我没有，”常新带着痛苦的表情擦掉了我脸上潺潺流出的眼泪，然后把无数个吻贴到了我的脸颊上，他的嗓音早就变得沙哑g涩，说着说着他也跟着我一起流下了眼泪，“我好后悔，佟颜，我那个时候不应该就这么跟你分手的，我不想让你再受苦了。”

“我还Ai你。”

听到常新说那句Ai我，我心里头冒出一GU带着欣慰的辛酸，我原以为只有我自己惦念着他，也许他早就把我淡忘了，毕竟那时候，是我自己的患得患失和无理取闹才导致了我们两个人的分手。

可是他说他还Ai我，真好，原来他还没有忘记我，如果我和陆致森没有过那些恶心的纠缠，如果我跟他是正常的收养关系，如果我肚子里没有那个孩子，我想，此刻我一定会奋不顾身扑进常新的怀抱里，拥抱那GU失而复得的喜悦。

可我不能，我泪眼模糊地和常新对视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答应我，好不好？”常新见我仍旧是不说话，又有些绝望地摇了摇我的肩膀，泪流满面，几乎是在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