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她实在是欣慰,想到当初陆氏多么岌岌可危,陆致森又多么四面楚歌,她的欣慰里又无可避免的带上了一点辛酸。陆致森是一个好孩子,她知道,她一步步看着陆致森如何从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长大rEn,再走到了万人之上的位置。陆致森过得很不容易,她更是一清二楚,她当初亲眼见证了陆致森如何顶着重重压力走进董事会,靠着一己之力将陆氏从生Si存亡的关头上拉回来,陆致森咬牙坚持的苦和泪,她都看在眼里。
可她也永远不会忘记,陆致森当初又是怎样因为仇恨,对佟颜做出了无法原谅的事情。
两个人一开始说了些无关紧要的家常,可陈玉延真正想和陆致森说的不是这些,大部分时间她都在听着陆致森和她汇报近况,续完了两杯咖啡,陈玉延才笑着开口,她开门见山:
“颜颜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陆致森的脸sE明显一僵,没有料到陈玉延会突然提起她,一时想不出合适的答案,他转动着目光躲开陈玉延的眼睛,想要装出一副尽量轻松的样子,可出来的仍然是苦笑。
他有些艰难地答道:“嗯,挺好的。”
挺好的,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好像就能概括一个人几年的光Y,到底是怎么样的好呢,好和坏哪一部分占得更多呢,陆致森却没有办法进一步回答。
一提佟颜,陆致森总要无法自控地想起那一年里,连锁反应般一连串的事情,他首先便想到了道歉,“对不起,陈姨,当时我辞退你不是因为你做的不好,只是因为……”
“只是因为你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对不对?因为你本来也不想对颜颜做出那样的事情。”陈玉延一下看透了他的无助和慌乱,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你不用跟我道歉,你辞退了我,可是在我的老家给我买了一栋房子,还给了我一大笔安置费,我大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了,哪儿用得到多少钱,这些钱我一辈子都花不完的,你不用跟我道歉。”
“你要道歉的人,应该是颜颜。”陈玉延极有耐心地缓慢吐字,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陆致森的目光已经低垂下去,只有用力捏在咖啡杯上的手指透露了他的情绪。
“她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他有些脱力地轻吐了一口气。
“是吗?那前一段时间,颜颜被弄进医院,一身的伤,不是因为你?”
“您怎么知道的?”陆致森被她尖锐的反问戳得心头一缩,声音扬了起来。
不管那件事过去多久,每次想起那一晚佟颜疼得在病床上满头冷汗的样子,他都觉得悔恨交加,后来他才知道刘飞扬其实跟佟颜什么关系都没有,自己是错怪了佟颜,那一晚把她伤成这样根本就没有必要。
“我其实很早就回南和市了,”陈玉延不紧不慢地抿了一杯咖啡,“回来找以前的老朋友聚一聚,所以没有立刻来找你。回来的时候,我就照例到市二院做个T检。你把颜颜送到了董明那儿去了吧?你跟他熟,他又专门治这些磕磕碰碰的伤。正好那天我也在,就听董明说了,他跟我说你送了一个受伤的nV孩子过来,我知道肯定是颜颜。”
“他还问我,要不要跟你说一声我回来了,我说不用。知道为什么吗?我就想要知道你是怎么把颜颜弄伤的。
“我还在她睡着的时候进了病房看她。我知道你不希望她看见我,我也就没有在她醒着的时候进去。”
“.……”
“小森,”陈玉延的目光又顿时变得哀切,她的语气恨铁不成钢,“你现在还把颜颜带在身边,对不对?你还没有让她去过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