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心理,故意朝着蹲在旁边的圆圆吃饺子,吃得香喷喷,就是不给它一口,专门看它可怜巴巴的表情。
“你跟狗较什么劲,”陆致森悠悠地发话,“跟小孩似的,你都多大了。”
“谁让它光理你不理我啊。”
平心而论,我跟陆致森的这个家,其实人情味儿很淡,年味也很淡,与其说是家,更不如说是一座超豪华附带佣人的旅馆。过年的时候,别的家都是一大桌人围在一起,大人一桌小孩一桌,大鱼大r0U吃香喝辣,又是派发红包又是放鞭Pa0什么的,就像我小时候父母还没过世时过的那种春节一样,但我跟陆致森不是这样。我们两个从来关系都不好,中间又横着许多不好的过去,不吵架就不错了,即使是在这样一个传统的重大节日,我们最多也就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吃一顿饭,连新年快乐都不说,就算说出来也觉得怪尴尬的,吃完饭,就算是在沉默中迎来新年了,没有什么别的活动。
以前年纪小的时候陆致森还会给我塞个压岁钱,让佣人管家领着我出去放烟花,但我们的关系变差以后,红包没有了,而到我长大的时候,城市里也早就不再允许燃放烟花。
其实我很好奇,陆致森小时候又是怎样过春节的,如果他从小到大都是过这种冷冷清清的春节,那也太可怜了,b我还可怜,我至少以前T验过热热闹闹的春节是什么样。
吃完了年夜饭,我又陪着陆致森看了会儿新闻联播,管家洗了点樱桃,又切了点橙子,我尝了半块橙子,觉得新闻没意思,又感觉屋子里闷,便带着圆圆到花园里玩。
这只小狗没什么耐心,我抱着它逗了一会儿,它便失去了耐心,手脚并用地在我手里挣扎,吵着要我放它下去,我只能把圆圆放到地上,然后一个人靠在花园的栏杆上发呆。
远处有一轮朗月高悬天空,今天虽然还很冷,但是停雪了,天一整天都是晴净的,到了晚上也是月华漫漫,甚至能看见稀疏的星星。不过花园里只开了一盏小灯,所以光线b较黯淡,远处的建筑物都隐在了模糊的轮廓里。
原本大年初一的夜晚应该充斥着五光十sE的焰火和爆竹,烟花爆开的声响和小孩子的欢笑交织在空气里,处处都热热闹闹的,但是在这片中心城区的住宅区里,放烟花是个不被允许的,扰民又W染环境的活动。偶尔空气里会穿过细小的烟花绽放声和孩子的欢笑声,不能燃放直冲天际的大型焰火,很多人会给自己的孩子买一小根一小根捆在一起的仙nVbAng,权当是过过瘾。
我不知怎么又想到了爸爸妈妈。
过新年了,如果爸爸妈妈还在的话,我这时候也应该陪着他们一起热热闹闹吃饭,然后一边看春晚一边嗑瓜子,我真想去看看他们啊,虽然现在他们只是两碑坟墓,我也想他们了。可是我不敢,我怕又像上次被被陆致森抓到,然后又要闹一大场不愉快。
如果我离开了陆致森,我就再也不用受他限制了,我什么时候想去探望爸爸妈妈都可以。
我的心也跟这片混沌的夜sE一样,混沌胡乱,想到爸爸妈妈,我又莫名其妙地想到陆致森。回想到这些日子里他对待我的和颜悦sE,还有好得出奇的脾气,我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连带着觉得这段日子都有些不真实。
“想什么呢?”有一双手突然抱到了我的腰上,我惊慌失措地转过身去,发现是陆致森。
我下意识把手抵在了他的x膛前,我习惯了做一只惊弓之鸟,总觉得这样做就能保护我自己免于他的伤害,虽然通常没什么实际用处,他该凶我该骂我一点都不少。
可是当我对上他的视线,却发现他的神情却是出乎意料的柔和,甚至说的上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