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会回头看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我们居然又绕进了同一个城市,而更可笑的是,这么多年我们居然从没遇见过,不知是天意,还该说是命运弄人。现在当我知道了,我曾经恨不得能远远躲避的人就生活在我的附近,我又应该给出什么反应呢?
我真的很害怕看见他们两个相Ai的样子。
“嗯……嗯,”我的声音都已经有点儿哑了,但还是y撑着,“以后有时间,联系联系呗。”
常新又像哑巴了似的,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我想他大概是不太想看见我,毕竟我们那时候分手闹得那么不愉快。
温紫然还想继续和我说什么,可我觉得已经快撑不住了,我飞快地看了一眼坐在我身旁,有些尴尬地挠着头的刘飞扬,又看了一眼搂着常新的温紫然,忍住即将掉出眼眶的那GU酸热站起来,“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间。”
说是要去洗手间,我根本都不知道刘飞扬家的洗手间在哪儿,他家太大了,大得简直像个迷g0ng,我只是落荒而逃,周围人的热闹与我根本无关,我像一个绝缘T一样穿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群,钻进了一个有些隐蔽的小花园。
一到没人的地方,我的眼泪就忍不住奔涌出来了,辛酸和难过猖獗无b地滋长,幸好我长大了,只是沉默地流泪,而不是像孩子那样哇哇大哭,免得丢人现眼,哭着哭着我的鼻涕好像又流出来了,我只好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纸巾来在脸上胡乱地抹。
有钱人家就是有钱人家啊,地方那么大的一块花园,里面全部种满了娇YAn名贵的玫瑰,在晚风中摇曳生姿,香气扑鼻,只可惜我哭得满脸鼻涕满脸泪的,根本无暇欣赏。
已经快到冬天了,天sE总是暗得很早,下午四五点的光景,头顶上空的浅蓝就慢慢地被烟蓝sE覆盖,鲜YAn的粉玫在这种黯淡的Y云的映衬下都有点打蔫儿,几阵秋风飘过来,我突然觉得自己穿得有点不够。
记得和常新分手的时候是在夏季,本应该是蝉鸣声声碧绿如茵的季节,可那天却莫名奇妙地刮大风落冷雨,萧瑟得仿若深秋,就像现在。
“你到底在跟我闹什么别扭?”常新那时候骑在自行车上等我,在那之前我们吵架了,后来那天下午第三节课的时候,常新说要载我一起去校门外喝N茶,要我们两个人敞开心扉谈一谈,可陆致森又说要来接我,所以我推脱了半天不愿意坐上去。
闹了半天,常新对我没耐心了,脸上的表情无奈又厌倦,我头一次觉得他一点都不帅气,“我跟温紫然真的没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呢?还在气这个?”
一说到温紫然,我心里头就气鼓鼓的,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疑神疑鬼,觉得自己像个怨妇,可却又不服气,口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我知道陆致森在校门外等着接我回家,我不敢再耽搁,所以甩掉了常新拉住我的手,“我要回家了。”
“佟颜,至不至于?”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朝着我的背后大声说,“就因为我跟温紫然搭档在校庆上表演了节目,你就一直气到今天,可同学们是开玩笑的,你为什么这么小气呢?我喜欢的人是你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还提,他还提,我真的快气Si也快伤心Si了,一想到他们两个在校庆演出上的天作之合,我心里那GU名为嫉妒的火苗蹭一下就烧起来了,简直要把我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烧焦了。我想到他们两个穿着配套的白sE礼服,在聚光灯闪耀的舞台下,一个弹钢琴,一个拉小提琴,台上温紫然注视着常新,一脸的柔情似水,还有台下同学们那一脸“他俩好般配”的表情,我就恨不得再也不要理常新了。
是,他们两个很般配,男帅nV美金童玉nV,连学会的乐器也那么般配,可是我呢,我什么都不会,自卑又寡淡,家庭也不健全,只有一个不太喜欢我的凶巴巴的叔叔,每天都是小心卑微哆哆嗦嗦地过日子的。
常新根本就不明白我有多么害怕,我一直都明白,自己是配不上常新的,也许我们在一起只是一个巧合,他那么优秀那么耀眼,大家肯定都觉得温紫然才更加适合他,我小气又敏感,跟温紫然相b只会显得很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