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是乌拉那拉家的人,不由得问:“弘晖会不会被牵扯上?”弘晖要是被打成刚安背后的主谋,那等于是四爷的儿子们又要打起来了。
弘晖很清楚,真杀了弘暾,或者说任何一个人,使这种阴谋小道,丧心病狂,那四爷就永远都不会再把他当儿子看了。
十四接过,翻开一看,弘暾追封了个贝勒,上面写着让十三上道折子,从弘暾的儿子里挑个出来继承这个爵位。
十四叹气:“看着还行。”其实他觉得十三是被激怒了。他是九门提督,手握兵马,当晚就带着人连抄几家把跟弘暾一起吃饭的都逮了,还有那个酒楼也被抄了,从小二到给他们酒楼送菜肉的贩子。他今天过来时还在抓人呢。
“弘昌这么做没好处啊,他杀了弘暾,后面的弟弟们多得是。他还能一个个杀?”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这样了,十三爷对他的情谊少得可怜,他就不怕十三爷杀了他?
十三爷面无表情,刚安呵呵道:“我们来往都是用帖子,上头写的东西都有数。弘暾一出来,我们跟他一搭话,他说某年月日,我们中的谁送给弘昌一盒墨锭,约弘昌去哪里饮茶,我们就知道了。”
四爷面无表情的说:“他要是打着杀一个是一个,杀两个赚一个的念头呢?”
“我明白,十四。”十三扯了扯嘴角。
他盯着十三爷兴奋的说:“我们都觉得弘暾肯定知道了,那就不能放过他。不杀了他,他就该知道我们进宫搜遗诏的事了。”
“搬。”她道。
当晚,四爷果然没回来。只让张起麟又过来说了声。
四爷笑道:“不妨事。”听得多了也就不生气了,他知道他的儿子是什么样的就行。弘晖或许有私心和野心,但杀弘暾,他做不到。
四爷道:“不是弘昌下的手,那就是弘暾知道了什么别人不想让他知道的事。”
四爷此时才徐徐吐了一口气,眉头皱起。他拍拍她的肩,轻声道:“你歇着吧,朕太晚了就歇在勤政殿了。”
案子审得相当快,也相当干脆。
这个是李薇当初猜的,但现在她觉得这个理由太假了。
当乌拉那拉家的刚安也被逮起来后,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
步军统领衙门的刑房里,十三爷披着厚厚的斗篷坐在一间牢房前。
李薇替他系上腰带,道:“还有种可能。”
甚至关于是谁给弘暾下毒都有多种版本。
换句话说,也有可能是想挖四爷的墙角。
除此之外,外头有御史认为这件事说明弘昐要负个责,或者说避个嫌,最近少在京里人面前出现,免得有人把污水泼到他身上,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手上的活先让弘时干吧。
弘暾的这件事一出,四爷肯定不能在这里歇着了。他要去勤政殿,李薇起身给他更衣。
刚安瞪大眼珠子,脸上扭曲的露出一个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