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格一时不知是被儿子的话惊住了，还是应该为儿子好像不瞒他而难过。

刚安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圆明园，正大光明殿。

……难道，刚安嘴里的弃子指的是大阿哥？

这些人连御玺都想撬开看看了，却没想到遗旨是藏在匾额后的。

虽然这里头不少都是收了银子却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干些放风的小事。不过既然收了这银子，那脖子上的脑袋就不用想要了。

太后问起，她就说万岁没告诉她。

李薇今天在太后身边陪着，因为四爷半中腰跑回圆明园了。

结果一直等到三更都敲过了，才听门房的人说刚安回来了。

初一那天，皇阿玛真的是因为突然想起先帝，想起太后，才临时起意到畅春园来的吗？

京城里也是一派过年的喜庆劲。

父子二人回到屋里，下人送上茶。

张保连忙道：“是，奴才这就去。这两天一直有人陪着张大人，没有让人委屈他。”

刚安道：“我不想被人当弃子。”

李薇想了下，让张起麟去清溪书房前站着了，什么都不用他干，偶尔进去送杯茶就行了。

他问：“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刚安怔了下，不想阿玛一猜就猜着了。

他跟皇贵妃说，万岁爷说了，他今天就在皇贵妃身边侍候着。

薇薇虽然输给他了，却振振有辞的说了一通大道理。

四爷站在殿中，身后跪着张保：“一共逮住了二十六个人。”

他看着殿上的正大光明匾。

但在五格家就完全是另一种样子了。今天一大早，五格福晋就坐上车回了娘家，回来后说累了，晚上吃饭根本没出来。

前头，弘晖一直没看到皇阿玛过来，畅春园又不比圆明园。他在圆明园好歹也住了几年，有消息也好打听。在畅春园里可抓瞎了。

……是他对不起儿子。

弘昐也不瞒他，坦然道别的不知道，就是听人说看到张起麟在清溪书屋。不过晚上去跟额娘请安时才知道张起麟在清溪书屋外冻了一天是他额娘的主意，他阿玛一早就回圆明园了。

“叫他过来。”五格道。

自从丢了承恩公的爵位，五格一夜之间就老了。此刻看着这貌合心离的一家子，杯里的酒就越发的苦涩起来。

张起麟忙道：“在万岁爷身边侍候的人跟过去了一多半，贵主儿放心就是。”

外面星月满天，殿中灯火通明。

他记起曾经跟薇薇玩游戏，两人比谁会藏东西。

静坐半晌，五格道：“你想做什么？”

趁着休息的时候，他悄悄问弘昐。

五格想起他卸下承恩公后，大阿哥好像马上就让人传了富昌。

最明显的，让人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反而不会被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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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安直视着他，竟然不隐瞒，笑着道：“儿子跟着何先生去八爷府里磕了头，又跟何先生去参加了一个文会，还见了佟家二爷。”

乌拉那拉家真的不是非他不可。大哥星辉能在搬出大宅后靠自己成都统，他却没这份信心。就连大阿哥，也对他和刚安没有留下几分香火情。

李薇配合的低头也叹了一声。

“……佟二爷？佟佳玉柱？”五格很快猜到了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