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之九
一护报仇变得有的放矢而不是一味杀戮灭门之後,他遇到的阻力开始变小。
到底并非所有人都丧心病狂,颇有些仙门中人对於将樱花妖这等智慧生灵当成工ju,残酷利用後抛弃还是看不过眼的,只是有的仙门是秘密行事,有的仙门则因为获利者地位高,他们无法反对,最终作恶者自食其果,那些幸存下来的,不是特别冥顽不灵的,也并不想为那些Si者报仇。
有的忙着整顿门派,肃清风气,有的忙着争权夺利,有的吓怕了,gUi缩起来,叫嚣着要复仇的并且付诸行动的,不过十之二三。
白哉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也是ju大,他甚至说动了一个仙门将樱花妖们的目标开革出门派,并立誓本门永远不会再对利用樱花妖修链。
一护明白这是个很好的信号,在鉴别了门派没有包庇,剩下来的都是没沾染过樱花妖血泪的,他索要了不少赔偿,就跟门派立了盟约,只要他们能信守誓言,便既往不咎。
随即将被赶出门派满腔愤怨的人渣们好好折磨了一通,x1尽恐惧之气才杀Si。
一看这法子行得通,不少门派也立即壮士断臂,依样效仿。
白哉更跟多宝阁的仙门密报联系上,就这次修真界大劫的前因後果zuo了文章,其中详细描述了当年仙门的无耻行径,樱花妖的悲惨境遇更是被写得cui人泪下,又在文後阐述了一番澜沧界几千年来无法飞升的缘由——天地灵气稀少是一个原因,不修心修德,业力缠shen是另一个原因。
至於有多少人信,总归b不知就里一味认定有樱花妖祸luan世间要来得好。
毕竟得利的仙门只是一小撮,而希翼澜沧界安稳的散修们,小门派们,有很多压gen不知dao这桩罪恶产业的存在。
“一旦他们知dao了,还不是争先恐後来抢!修士为了chang生,什麽zuo不出来,又岂止是樱花妖这一桩!”
一护niejin了手心,“我知dao你希望我zuo什麽,但是我……”
“我知你意难平。”
白哉抓住他的拳tou,将那嵌入掌心的手指一gengen掰开,指尖抚上掌心的红sE月牙痕,“但这就是人心。”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弱小又有ju大价值,就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
他拉着一护走到ting园的水池前,“一护你看,这池很漂亮吧?春风徐来,安宁清逸。”
“嗯?”
“可这就是人世的一个缩影——小虫以水草为生,小鱼小虾以小虫为生,大鱼以小鱼小虾为生,最後大鱼Si去,被分解成泥,滋养水草——安宁表象之下,是ch11u0lU0的生存之战。”
“水草天生就该被小虫吃吗?小虫又有何罪,要成为鱼虾饵食?小鱼面对大鱼,是何等无助?大鱼终究将化为腐泥,它不想活吗?”
“无非弱r0U强食,我懂的,”一护垂下眼帘,“但是他们……他们,太恶心了……”
“人世自然b单纯的弱r0U强食更为复杂,更多wUhuI,可一护,你拥有的,经历的,也不止是黑暗和仇恨,你师尊和师兄,也是人世的芸芸众生之一,他们给你的心意,不珍贵吗?”
“所以他们不在了,被这世间的wUhuI吞噬了。”
“不,之所以会不在了,是他们还不够强,不够强到在世间wUhuI之下保护珍贵的东西,他们都很好,唯一错的地方,就是你的珍贵,以他们的力量,还守护不了,最後终究酿成了悲剧。”
“你、你说什——”
“心意很重要,力量也很重要,一护,你现在有了力量,足够强大,但你要明辨自己的心,看清自己到底要什麽,该zuo什麽。”
“一味愤怒和怨恨没有意义,你想要的,要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保护族人,还她们一个清明安乐的世间,你能zuo到,才不负你的师尊和师兄们的Ai护和牺牲,才能令他们欣wei。”
一护xie了气。
男人说的话,很刺耳。
但一护知dao,他说的是对的。
他也曾无数次思考过为何樱花妖会落得那般境遇,为何师门要落得那般结局,为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