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曾诚此时站起身来,轻咳两声後,冲我摆弄了一下眼神,便快步里去了。
那是什麽样的眼神啊……真是糟糕。
「吱——」
关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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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看着我,我却低着头,不知在看着哪里。也许是地板缝,也许是桌子腿。
但就是不愿意注视回去。
我知道若是现在不给对方一个答覆的话,我恐怕很难走出这间屋子。
但对方的请求是什麽意思呢?……
脑中曾有过这样的想法——对唐卉敞开心扉。因为她是温柔的唐卉,这件屋子曾是我的避风港。她从未让我有过一丝不适的感觉,也一直照顾着我的情绪。就这样,我才愿意一直与她对话。哪怕是那些无意义的语句也好——很安心。
我在想些什麽呢?内心明明在被另一根银丝牵挂着,却想要再……
我是不是说过「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这样的话呢?一时记不起了,但却清晰地记得,昨日曾说过「人生不要充满期待」这样的话。
我在期待着什麽吗?
有的。
我在期待着一种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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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物理的昇华。
而是心灵的昇华。
让雪山的冰川融化,细水再度流过这条乾涸了的河流。
……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思绪被钟表的滴答声所打断。
「过去多久了?」
我看到她又把书拿在了手上。
「三四分钟吧。」
「抱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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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了手中的书,没有说话。然後她用右手撩了一下黑sE的发丝,微微的笑着,却不见平日里看得到的小酒窝。
「不用。」
之後,我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身後传来的是唐卉低声嘟囔英语的声音,身侧听到的是「滴答滴答」。
有了这样的场景,这房间的存在才有了意义。
……
「我陪你过去吧。」
最後一节课的下课铃打响,我对着前面问道。
「我不想去。」
「问题还是要解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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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过身子,把之前挽上去袖子撸了下来。面冲我时,酒红sE的卷发遮住了她的半边脸。
我看不清她的神sE。
「没有问题了。」
「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
「之前?」
「很久很久以前,在……我记不清是哪个屋子了,我们说好的,你当时不是也赞同了吗?」
「所以我去尝试了啊,然後发现了还是不行。我还是不行。」
「别担心了吧,大家都会帮你的。」
「……」
「海选说是要到了,但也还有些日子,认真排练的话,还是能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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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拖後腿。」
「尤其是拖他的後腿?」
还是看不清。
「……嗯」
她沉默了一下,然後点头回应。
「哈——」
我长出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