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点了一下两人左前方的位置,接着往右方水平划过,期间,那阵像有大量虫子蠕动爬行的声音越来越密集,给人一种它来自四面八方的错觉。
江临晚会意,伸手虚抓,一团火焰JiNg准地在策言曾经指过的地方怒放,一转眼扫向了右侧,就像一支蘸着焱火的画笔燎过沉如水黑暗,撕裂了画布,而大火中的细碎黑点尖啸着挣扎,就像黑夜的灰烬。
大火窜天,照亮火幕与方阵之间的土地,被火焰震慑住的村民蓦然发觉,距离他们不远处,一群又一群扭曲的人影挥舞着长爪快速向他们b近,如同传说中的食人恶鬼前来索命。
最近的一只祸心离江临晚不过几十公尺的距离,他攒紧手中的匕首,却先被策言挡了一头,「站在我後面,不要离开,匕首给你当最後防身用的,你一个法师还想当近战?」
祸心行动速度飞快,往策言身上扑了过来,但连爪子都还未碰到前者一根发丝,便被一剑划开,登时消散。
江临晚被他的形容Ga0得有点无言,但还是难得听话了一回,心念一动,用火将方阵围住,往村庄内捎了一条求援的传音,又施了个术将话音传开,「火不会烧到你们,但尽量别出去。」
村民第一次看到这麽大的神通,连挥耙子的手都是虚的,不过很快就被长相可怕的祸心唤回了神,怂而又怂地隔着火攻击,那道火焰就像临时的围墙,大幅地控制住祸心的靠近,但总有不怕Si的几只强行踰越,又马上Si於策言的刀刃,或村民慌不择手的攻击之下。
策言出手飞快,一般人对火还会有心理上的恐惧,但他却直接站在炽烈的大火中央,手上那把平平无奇的剑恍若被镀上一层火焰,所经之处如野火燎原,寸敌不生。
江临晚一面维持着火墙,一面腾出手烧一烧外面的祸心,火是一种生生不息的东西,一如离卦表生之意,如果江临晚不压制这些火焰,被吞噬的就会变成方阵内的人。
他的目光在策言身上停留了一阵。
而第一个Si的就会是策言。
江临晚并没有料到策言选择站在火中,他一定清楚这些火焰失控的危险X,甚至b江临晚还清楚,这也是他为什麽不一开始就叫江临晚筑火墙的原因。
但这似乎不太合理。
如果策言忌惮他的火,又怎麽会主动站在中央?
江临晚不由得走神片刻,看着那个几乎被焰火包裹的身影,心中浮起一个荒谬的猜测,他笑了一声,自觉现在不是天马行空的时候,至於那个臆测,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对战况起不了作用。
村民与祸心持续鏖战,江临晚一直站在火墙边缘,策言在这种时候就难商量得多,如果江临晚胆敢走离他半步,马上就会收到饱含杀气的警告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