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老了,精力不济,你两个弟妹又都怀着孕,如今你回来,我想将府中中馈交给你打理。”
这一套动作,教施老夫人看得失语,再看她脸上一点儿湿意都没有,还有什么不明白,当即赌气道:“走走走!你们都走!”
她本就是柔弱样子,在那儿作出哭态,哭起来寻常人都要怜惜几分,更遑论一家子亲人。施春浓想哄又不知道如何哄,围着施晚意左右转还不得法,求救地看向长嫂。
施老夫人扭头看向儿媳妇。齐筝点头。
齐筝忍不住笑,摆摆手道:“无事,妹夫带妹妹回去吧。”
她回来的突然,也没提前打招呼,陆家人还有些始料不及。
这是个难解的题。但女儿和外孙女,施老夫人心中的秤自然偏向女儿,狠心道:“她是陆家女,你却是施家女,便是舍了她又怎样,你将来再嫁,还会有别的孩子。”
陆老夫人忽然喝道:“姝姐儿,不得对你娘无礼。”
“母亲说的是,幼时不知礼,尚能说得过去,仔细教便是,若是大了还口舌无忌,属实有些没教养。”
施春浓今日没对他摆脸色,拉住施晚意的手,回头瞧长嫂眼色。
齐筝又道:“虽说咱们不舍得二娘受婆家欺负,可陆家往后若是对二娘有丁点儿不好,咱们也能拿住话儿,理直气壮地带二娘回来。”
施老夫人面色便缓了些,终于松了口:“那这次,我便不拦你,只是若教我知道你受气,我再不会纵容你。”
方既清补了一礼,随后对施春浓道:“春娘,随我回府吧。”
而施晚意一踏进正院堂屋的门,身前就闪出一个圆润的小身影。
再如何,陆姝也是“她”的孩子,她欺负可以,一而再当着她的面儿吼陆姝,不行。
施晚意的视线从在场的人身上扫过,注意到小姑子陆芮眼神游移,心里顿时生出些不悦来。
施晚意垂眸看一眼陆姝,柔声道:“母亲不与你计较,快回去坐吧。”
方既清心有疑惑,依旧礼节周全之后才退出去。
陆姝气冲冲地开口:“姑……”
施晚意也不说话,继续假啜泣。娘家虽好,但有原身十几年的印象在,没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难免有些放不开。陆家作为过渡,就正好。况且回娘家定然要应付改嫁的事儿,哪有吃陆家的喝陆家的来得舒爽。
施老夫人又是心疼又是气,“你舍不得女儿,就舍得娘家人吗?”
施晚意一听,马上从地上起身,若无其事地退到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