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说了什么悄悄话，裴祤宁又被哄得笑，“你烦不烦，讨厌死了！”

可裴祤宁太累了。

六六连着喊了两声，发现自己爸爸的眼神始终落在妈妈身上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再喊，用小手揉了个雪球后，打到了周时聿身上。

小家伙第一次住带壁炉的房子，像童话世界一样，非常新鲜，怎么都不肯睡。

他安静地看着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微顿，在裴祤宁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周时聿用儿童能理解的语言，一点一滴回忆自己和裴祤宁的过去，偶尔讲到有趣的地方，自己也会忍不住扬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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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聿回神，“臭小子打我？”

他拍拍手，蹒跚走过去，被裴祤宁拉着躺下，躺在夫妻之间。

微顿，像是怕儿子不会夸似的，周时聿又叮嘱：“要夸她像公主一样好看，听到没。”

被这么一提醒，六六又营业道：“麻麻你像公主一样好看。”

“王子与公主交换了小秘密，他们很快就和好了。”

似是感受到他的体温，裴祤宁很习惯地寻过来，攀住他一只胳膊才安心地睡过去。

周时聿没动，另一只手抱着儿子，顿了顿，缓缓开口道：

“求婚……”裴祤宁玩了一下午，这会儿已经犯起了困，闭上眼睛轻轻道：“就是，爸爸给妈妈讲了一个故事。”

“公主成为自己国家的王，王子想永远跟她在一起，所以准备了戒指，想要成为她的家人。”

前两年因为怀孕生产，裴祤宁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滑雪，现在六六两岁多了，下雪时也喜欢玩雪球打雪仗，所以今年给六六的外公外婆扫完墓后，周时聿带着裴祤宁和孩子来了云顶山的滑雪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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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聿：“……”

“……”

感激属于他的童话，最终照进了现实。

没过多久，裴祤宁从雪道上滑了下来，看着坐在一起的父子俩，摘下护目镜，果然提问：“宝贝，妈妈滑得好看吗？”

不知想到了什么，周时聿忽地又转过来，跟儿子说：“待会妈妈回来要是问你她滑得好不好看，你必须说好看知道吗？”

六六懵懂地点了点头：“哦。”

小家伙一听就来了兴趣，马上说：“麻麻，我也要听故事。”

小时候听那些故事，最后的俗套结尾都是这样一句话。

“从前有个王子，喜欢上了另一个国家的公主，公主的爸爸妈妈出意外离开了这个世界，公主很伤心，王子很喜欢她，从那天起就决定要一辈子都守护她……”

可只有周时聿知道，这样普通平凡的一句话，对他来说有多宝贵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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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眨了眨眼睛，看向周时聿，不知道怎么回答。

“爸爸……”

现在，雪地里的线条，是温馨的一家三口。

不远处寂寞的六六：“……”

裴祤宁便陪着他躺在有天窗的阁楼上，告诉他，“当初爸爸就是在这里跟妈妈求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