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聿等红灯之余看她,“你什么时候都好看。”
她抗拒4,却偏爱6。
她很难过,但更多的是失望。
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周时聿比谁都明白。
“我裴祤宁没怕过谁。”她说。
裴祤宁还想挣扎,却被周时聿按在怀里不能动。
1
她眨眨眼,“所以呢,你为什么?”
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顿了顿,“倒是我怕你哪天一个不乐意离开我。”
她固执地要亲自己6次,买6个钱夹,6个一组的文件夹,带6的酒店房号,6个行李箱,所有生活里不经意的与6有关的细节……
“什么?”
这一晚,裴祤宁靠在周时聿的怀里入睡,夜似乎格外漫长,她闭着眼,努力想让自己睡着,却始终无法遂愿。
持久的沉默。
“你问我,为什么周末也不在家休息,那么拼干什么,赚那么多钱干什么。”
周时聿知道她强迫症又发作了,上前抱住她,“宁宁。”
可她终究无法释怀这一切。
1
是她一贯的模样。
怪不得……怪不得之前10月4号的航班去南亚时,裴祤宁有些奇怪的抗拒。
她沉浸式地把自己包裹在一个希望的世界里,不过是在逃避记忆里的伤害。
裴祤宁神情轻松,看不出半分紧张,甚至对着前视镜补起了妆,补完转过来问周时聿,“我今天好不好看?”
裴祤宁眼泛着红,回忆如潮袭来,她沉浸在过往里自责,很长一段时间才撕开那道裂口,呢喃自语:“因为,如果当年不是我坚持要去滑雪,如果我爸听我妈的话6号才出发,车祸就不会发生,我也不会失去他们。”
周时聿终于明白了裴祤宁强迫症的根源所在。
他们是在4号出的事。
“这不怪你。”突然的真相让周时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裴祤宁,“宁宁,无论裴靳会做什么,都与你无关,不是你的错。”
她虽然并不知道十年前曾经发生过的事,但她清楚地记得,车祸发生后,裴靳是怎么安慰她的。
裴祤宁又说:“我今晚不想一个人。”
1
那时裴祤宁13岁,裴靳20岁,已经是大人模样。
裴祤宁隐隐想起,自己的确问过周时聿这个问题,总觉得他是个利益至上的资本家,满脑子都钻在钱里。
他不懂为什么6在裴祤宁心里是可以改变结局的数字。
裴祤宁收拾好化妆包,随手把一头长发盘到脑后,动作随意之余又带了点不屑的清高。
无人回应。
周时聿第一次给裴祤宁做了早餐,是她小时候爱喝的热牛奶,蔬菜培根三明治。
“20岁时,我没有去我爸的中恒工作,而是自己创立了华越,之后的这么多年,我努力把华越做大,做到行业顶尖,做到人人都知道这是我周时聿的公司,与我父母无关,与周家无关,没有人可以掣肘我。而这一切,为的就是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困难——”
“别怕输。”
裴祤宁被按住,头埋在周时聿怀里,很久很久才好像冷静了些,低声说:“今天是4号,我是不是又要失去一个亲人。”
吃完早餐,周时聿亲自送裴祤宁去君庭,今天的路况也像是有所预兆般,格外通畅,一点都没堵。
1
她顿了顿,抬眸问:“我洗6次手,洗6次澡,喝6杯水,做很多与6有关的事,能改变最后的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