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惹恼才开心。”
温聿怀瞥她一眼,朝床帐后方的沙棠走去。
云琼总是说着要好好跟他谈谈,对他态度好一些,可每次都是自己忍不住开始生气,反反复复,将从前的心意推翻,变得恶劣。
她是灾星。
她也很感激他让自己在船尾待了一个时辰。
沙棠从未想过母亲是如何想的。
此刻心脏跳动。
“你们回来!”
她该去死。
温聿怀拿着那支金钗,站在几步远的距离停下,等着石猿送上门来。
云琼忍了忍,站在火圈之外,冷着脸色道:“如果可以重来,我当然会选择不生下你,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只知道是她的出生害死了母亲。
停下来后,沙棠趴在温聿怀胸前,她焦急起身,抓着他的手没放,却感觉他身体越发冰冷,望着青年苍白的脸,沙棠忍不住红了眼,颤声道:“温聿怀……你别死。”
它正发疯地朝两人跑来,要报复关押它的人。
沙棠艰难地带着温聿怀朝外逃去,石猿撞击引来地动山摇,让她走得无比艰难,几次摔倒在地,被掉下来的碎石子砸得头破血流。
云琼眼睁睁望着那个柔弱不堪的姑娘咬着牙,一点点将温聿怀扶起,像是要将他带走。
“我不想认命。”沙棠颤抖着声音说,她紧紧地抓着温聿怀的手,“也不要他死。”
“祝星!”
她不知道怎么把力量还给温聿怀,心还乱着。
温聿怀压下心头翻涌的气血,却被云琼掩耳盗铃的话听得笑了:“你好像从没把我当成是你的儿子,否则也不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云琼刚站稳身子,就感觉脚下地动山摇,妖兽的鸣叫声从后方传来,她脸色一变,回头看去,只见一张血盆大口从破碎的石墙中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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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石猿的出现,沙棠不免想起父亲曾和其他仙士的谈话。
他渴望报复那些伤过他、囚禁他的人,却从未想过要杀了云琼。
两人的双手紧紧交握,金钗上的血色褪去,被同心咒夺去的力量顷刻间回归温聿怀体内。
“你站住!”云琼再难忍下去,冲上前去,狠声道,“我要你杀了他!”
“不想杀他?你凭什么不杀他!”云琼气得额角抽搐,恨不得抓着沙棠的手去掐温聿怀的脖子,话也说得越发尖锐,“他生下来就该死,他是灾星,他死了是因为他命不好,是他该认命去死,你怕什么!你还想不想救人了?!”
温聿怀坐起身,手里还攥着那支金钗,他望着沙棠盈满泪水的眼眸,手指微动,却还没能伸出手为她擦拭脸上泪水,就听见后方异样。
什么灾难?
她不想害死他的。
石猿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小山,它朝温聿怀发狂吼叫,怒吼声将四周雪花都震飞。
可如果阿娘也和二夫人是一样的想法,对她的存在怨恨不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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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聿怀浅色的眸子中戾气横生,他哑着嗓子说:“在这等着。”
沙棠抬头,神色执着地再次确认。
那颗刻着闻今瑶三个字的心脏,在层层封印的束缚下,拼了命地回应她。
温聿怀皱眉回头看去,她的力量不是被封了吗?
望着温聿怀力量消失,越发虚弱的模样,云琼想起许多事来,忍不住恨声道:“你若是生下来没有什么闇雷镜、玄女咒,不是个灾星,我又怎么会对你不好?可你天生命不好,生下来就是个灾难,与其让你一辈子当别人家的狗,不如早早去死了好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