浏览器模式
倘若她得知自己在半小时后将和许颜女士及那位陌生男士偶遇的话,如今的许盼夏打死也不会答应。遗憾的是她不知。
许盼夏望着他干净的脸,汹涌的罪恶感像肮脏的手将她往下扯。
叶迦澜长久没有动,他低下头,看着搂住他的许盼夏,紧绷着脸。
许盼夏不知道该说什么,巨大警报解除后,她那刚才飞速运转的大脑已经完完全全地开始变空。她木木呆呆地任凭叶迦澜拥抱,任凭他松开手,任凭他拉着她的衣袖,将她带回温暖的商场中。
“我等会儿去书店,你有什么想要的辅导书吗?”
除了对这个秘密守口如瓶外,许盼夏还被迫做了许颜的共犯——就在山东落下第一场小雪的时候。
玻璃窗内,许颜和那个男人已经付完钱,正在往另一个方向走。
他低声:“夏夏,你真的想要我做你哥哥?做哥哥是不是就能让你抱?”
可惜叶迦澜打乱了这个计划——
去年的许盼夏就已经见识过山东的雪,和南方的雪不同,这里的雪往往不会夹杂小雨,干干爽爽地往下落。雪花落在衣服或者没有温度的头发上时,仔细观察,还能看到雪花的花瓣和棱角,堆在身上,轻轻一拍就掉,轻轻松松,干干净净。在北方,下雪天时打伞的人并不多,许盼夏也习惯了在雪不那么大的时候徒步走,戴个帽子已经算得上对雪最高级别的尊重。
舒适的热气如花朵将许盼夏温柔包裹,叶迦澜站在方才许颜女士坐过的桌子旁边,侍应生还没来得及收走用过的两个咖啡,叶迦澜轻轻拍掉许盼夏帽子上、身上的雪,他的眼神专注而宁静,再瞧不见其他。
“那我就是你的哥哥。”叶迦澜的声音很平静,但这个似乎不该属于兄妹的拥抱将许盼夏勒到无法呼吸,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许盼夏后知后觉,嗅到一点危险,她尝试挣扎,却被叶迦澜束缚更深,他太用力了,抱得她骨头痛,痛到许盼夏睁大眼,茫茫然看他。她差点忘记自己刚做了错事。
这天轮到过大周末,周六上午只需要上完两节课就能走人。平时住校的学生也可以在这个时候回家,等到周天下午再返校,晚上继续上晚自习。许盼夏对自己的大周末没什么计划,就想着回家后先舒舒服服睡一觉,下午再去图书馆中挑几本老师推荐的学习资料,她落了好几节课,原本名列前茅的物理,难免有些吃力。为了避免在月考中“黑门”,她还是打算趁着这个节假日努力搏一搏,看看能不能赶上去。
许盼夏:“啊……嗯。”她心不在焉,在想妈妈应该已经离开了,现在她已经彻底成为帮凶。甚至没听清叶迦澜在说些什么。
风雪太大,叶迦澜没有听清,外面太冷了,像刀子割肉,片片往下。雪虽美却冻人,他握住许盼夏的手,尝试将她拉回商场,至少那边还有舒服到可以暖化她的暖气:“你进来,我们慢慢说。”
不可以,不可以。一旦叶迦澜发现妈妈和那个男人……一旦被叶叔叔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