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安静站在他跟前，像是一朵盛开的百合。

“很好看。”

周北屿漆黑眸注视着她，在暮笼罩中分辨不清楚，许久，他嗓音微沉，无端郑重。

“周北屿，你要牢牢地牵住我哦。”

她背着手，朝他抿笑，“好看吗？”

他们沿着这片纯洁沙滩，一路捡贝壳，走向了无人的礁石区，耳边只剩下浪，远灯塔亮了起来，在海面上透一束笔直光线，指引着船只返航。

“今天终于实现了。”

时间缄默不语，夜晚安静降临，海浪拍打着礁石，灯塔无声屹立。

已经是凌晨，外面彻底安静，铁票是早上十的，差不多是天一亮，就要上离开。

面前的少女，仿佛一瞬间换了个人，突然亭亭玉立站在他面前，如同骨朵褪去了层层包裹，终于无拘无束肆意绽放。

这条街人涌动，周北屿时不时就要转看她，两人沿街慢慢逛着，忽然，他的视线被前方的一个小摊引。

沙滩上的闹渐渐平息，灯火一盏盏熄灭，夜晚归于夜晚。

今昭看了床钟表，九十分，距离他们分别，还有不到六个小时。

集市上什么都有，椰、果捞、冰沙、卷粉...数不胜数的小吃和商品，今昭今天一整晚都很开心，力充沛到像是用不完，每样都忍不住买来尝尝。

周北屿目光落在她上，停住几秒，神情不自然顿了顿。

今昭停下动作，站直了望向那一，神恍惚，突然声。

赤脚踩上沙滩，海冲刷着小，伴随着凉海风，天际墨蓝，隐约可见天边挂着的几颗小星。

门内的人仿佛换了一个模样，短上衣，百褶裙，腰线细瘦，底下一双修长笔直，白得晃，像是久不见光的那白，在漂亮的裙摆下，让人不敢直视。

今昭洗完澡来，换上了睡衣，短袖短，舒适贴。

“看见了。”他同她的目光一起望去，暮降临，海和天空混成了一样的蓝调，模模糊糊油画般的质，一束光亮无比清晰刺破朦胧，在那里屹立不动等待着散落远的船舶归航。

他们没有等

今昭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脸颊，有泪一颗颗落，终于她委屈低下，伸手小心翼翼抚了抚自己的裙摆。

“周北屿，你看灯塔亮了。”

闹街，人声鼎沸，周北屿眉间染上了焦急，目光不由自主在四搜寻，掩不住慌。

今昭不知何时离开，不见了影。

两人就着月喝啤酒，安静也适意，在海浪声中，偶尔小声说着话。今昭整个人窝了椅里，脸靠在椅背上，明显有醉了。

乐队在台上表演，主唱声嘶力竭唱着“再见再见再见...一万遍，如果永远都不再见——”

三个字咬字很重，少年嗓音清朗，尾音莫名温柔。

醒时外面天光大亮，她躺在民宿房间的床上，台空无一人，只有垃圾桶里的空易拉罐提醒着昨夜不是梦境。

“你突然靠我这么近什么？”以为旁边醉后安静的女孩突然糯声，隐约带了鼻音，凶质问。

她独自回到无人的房间，一面落地镜前，映她的影，里的人穿着好看的裙，双毫无顾忌来，窈窕青，明媚少女。

“好了吗？走吧。”他没有问，只是避开糊声，一影落在他面前，悄然靠近，周北屿终于抬起看她。

每一阵海浪的袭来，都会引起人群中的几声惊呼，今昭也不例外，手里拎着凉鞋，玩得不亦乐乎。

“睡不着啊。”今昭低轻声说，“好不容易来玩一趟，睡觉岂不是太可惜了。”

她终究没有醉得那么彻底。

穿过海边繁华街，今昭穿着漂亮的裙，靠在他侧，手中攥住他的衣角。

“只要你想，我一直都在。”

日暮时分，外面人多了起来，即将夜晚。

周北屿恍然发现，他好像是第一次看见今昭穿裙，这么久以来，她从来都是长袖长，哪怕是炎炎夏日，女生都换上夏季裙装时，她也一贯的校服长。

“砰——”

“如果有一天我迷路了。”今昭转，安静望着他，“你也会亮起一座灯塔，为我指引方向吗？”

他睛仿佛被到，只短暂一便即刻移开，心脏动失控。

“不要再走。”周北屿回神，拉下她的手，握在手心。之后的一路，他都没有松开，牵着她的手腕，一直往前走。

她抬起脸看向周北屿，掩不住欣喜，“好快。”

大家都以为她特立独行，周北屿也未曾察觉，直到今天，她穿着裙现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