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松开水杯，而是微微往前递到她唇边。

过了半晌，他声音没有太大起伏。

“你怎么还不睡？”她仰头看着他，想起什么问，周北屿解释，“正要睡了。”

周北屿端着温热水进来，送到她面前，今昭伸手接过那瞬，才发现自己手一直在颤抖。

今昭缓过来不少，苍白着脸摇摇头，又很快，轻喘了一口气。

“才这么一会吗？”她喃喃自语般，偏过头。黑夜无比漫长。

她心中对着自己默念。

她拼尽全力躲避，也无法把身前的人推开，那只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今昭看到底下那个小女孩在隐忍着哭声挣扎，她害怕慌张，不明白平日的隔壁叔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即便幼小懵懂的认知中，也隐约感觉到这种行为不对，从心底本能泛起反感，抵触随着时间加剧，伴随着惊恐。

下一句，她轻声请求。

过去了。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你今天看到他了，并不可怕，甚至，你可以轻而易举在他身上讨回那些恶心屈辱。

“我去给你倒杯水。”周北屿起身，打开了房间大灯，光亮争先恐后涌入，驱散昏暗，今昭慢慢平复下来，恢复冷静。

她就着周北屿的手喝了好几口温水，情绪很大程度被安抚，她仰起脸，欲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归于沉默。

“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十二点了。”

“周北屿，你可以睡在我旁边吗？”

在那只手掀开她裙子滑向裙底时，惊惧达到了极点，抵触变成了前所未有的恶心，小女孩拼命抗拒，激动地扭动着身体挣脱，尖叫大哭，拼尽力气踢踹着身前的男人，依然难以撼动他半分。

床旁边的地上，被褥枕头被搬了过来，一个睡在下面，一个在床上，今昭贴着床沿，几乎是紧挨着周北屿。

“你可以牵着我的手吗？”

今昭放弃，放下手，俯身过去低头。

“怎么了？”旁侧传来周北屿的声音，唤醒今昭空白的思绪，她理智一点点归位，眼珠子轻动，看到了前方的男生。

今昭听到了旁边转身的细微声响，周北屿似乎面朝着她这边，轻声道：“上帝赋予人长大的权利，就是让他变得强大，过去终将变成过去，未来无坚不摧。”

他很努力想办法安慰她了。

“你梦到了不开心的事情吗？”房间灯关了，只有月色从窗外静静投下，透过朦胧的光，能看到男生平躺睡在那里，闭着眼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