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落在冰冷的剑刃之上。
它的模样和自己想象得不一样,很好看。
他霍珏何德何能……
霍珏垂头看着簪子,而后取代他一贯戴的玉簪,插在了头顶。
果然霍珏下一句话便是:“你这般好颜色,这般至真至善的好性情,无论换了谁,都会喜爱的。妖的一生那么长,你可以爱很多人。”
他怎么怪她?
1
穆晴岚看到他拿出来就心中高兴,见他戴上了,更是欢喜得满心淌蜜。
他被欺瞒、被哄骗、被迫成了夺人性命的恶鬼的愤怒,全都在这一刻散了。
“晴岚,忘了我,离开这里吧。”
不经意和镜中的他对上了视线,笑起来。
“师姐,剑宗之首的名声很重要,可是若是牺牲这些弟子们换来的,又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霍珏动作一顿。穆晴岚昏死的不踏实,恰巧这时闷哼一声,揉着脑袋从被子里抬起头。
现在天元剑派还有重生池这镇派法器在手,纵使处境艰难遭人觊觎,但也声名在外,只待缓过一口气,重新招募弟子甚至驻派长老,便依旧是屹立不倒的剑宗之首。
霍珏当时听不懂,只觉得秦妙言为人恣肆,想是胡言乱语,现在他都明白了,那是什么意思。
所有宗门,只有门派在遭了大难渡不过去,或者门中无人支撑门派,才会封山。名为封山潜心修炼,实则同遣散门派也就是说法不同。
若是封山……天元剑派难道要因此没落了吗?
霍珏说完,手掌抓着重剑狠狠向下一划,两三根手指便齐掌心断掉,滚在地上——包括那根戴了储物戒指的手指。
可是他最后出口却是:“我想吃……婆娘饼。”
霍珏见之心喜,刻骨心动。
来不及多想,“啊”地一声,向前一扑——却在下一刻,被强行打断的供生阵强悍的力量撞飞。
束发的时候,他拒绝了穆晴岚递给他的玉簪,把梳妆台的小匣子拉开,从里面摸出了一柄木簪子。
霍珏想到了她提过一次的供生阵,那时候他只是听了个开头,就严词打断了她。
何德何能。
“霍郎,你的眼睛又亮了不少,有没有感觉到光线?”穆晴岚自身后抱着霍珏脖子,询问,“按理说该能看见一些光线了,我的妖丹可是草木精华啊。”
霍珏抬手在身侧倒立的重剑的剑尖上戳了一下,血液流到重剑之上,剑身尝到主人的血,轻轻颤动。
穆晴岚不明所以,但温声软语地哄:“急坏了吧,没事的,嘿嘿,我好高兴啊霍郎。我们终于是真的夫妻了。”
2
她听了这样的夸赞,本该得意忘形,可她望进霍珏含泪的眼中,不知道为什么,根本开心不起来。
他怎么舍得怪他?
霍珏想到穆晴岚昨夜之前说要回她自己本体生长的山中;想到她昨夜不管不顾一定要行夫妻之实;想到秦妙言对他说,你这种木头,竟也有人肯为你舍生忘死。
他这个少掌门若没了,段琴轩虽然能够挑起重担,可段琴轩的父亲段振野心不死,大徒儿又那样,小徒弟又即将暴露身份离开。
他在等穆晴岚回来,再亲手做个了结。
鲜血喷涌,似是溅落到了穆晴岚眼中一般,她霎时间双眸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