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珏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给了肯定答复：“喜。”

而现在穆晴岚成了他活着的滋味，段琴轩还能说什么？还能什么？那不是在迫她的师弟去死吗？

霍珏坦言：“只有和她在一起待着的时候，我才觉得，活着或许还有几分滋味。”

霍珏摇：“师，如今天下因为冥星海倒置，各族几乎都是重来，不仅天元剑派遭到重创，就连其他三门也是一样动不安。”

段琴轩被问得一僵，本来面对霍珏她可能本不了的事情，这会儿倒是因为霍珏自的“离经叛”，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启齿了。

霍珏绝不会将穆晴岚是妖的事情说去，就连段琴轩也不能说。若他真的侥幸能够重塑，门中大定，便将门派掌门之位传给段琴轩。

说来他和穆晴岚相识，到现在满打满算还没有两月，可霍珏却觉得他们情之所起自然而然，一切都并不匆忙，是本该如此。

段琴轩抓耳挠腮了一会儿，还是抬手设下了一屏障，阻挡住任何人窥听的可能。

但是很快，她意识到霍珏看不见，便开：“没什么。”

人妖殊途，可天下总有他们的容之。若实在不行，大不了他同湮灵仙尊一样，去往天外天，或许能寻一隅安乐之地。

霍珏灵府破碎之后，一直都伪装着无事，但其实段琴轩知他心存死志已久，却又不知从何劝起。

“师，我这些日天人五衰，想清楚了很多事情。”霍珏说，“无论是人、妖族、族、还是修士的一生，当真不需要太在意他人的看法而活。”

他怎能不被这亮引，怎能不沉迷。

段琴轩还是不太能相信，因为霍珏明明喜的并非是穆晴岚这样的人。

现在他说这话，便是坦言了他之前本不想活了，若不是门派的担压着，他或许早就自我了结。

她很是有帝王被妖妃所惑，就要山河破碎的觉。

“凡间宗门更是不知在灵和窟现世的时候灭了多少，如今大家都自顾不暇，谁又会揪着这情情的事情不放？”

“师，不要说我了，你漏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否则将死之时，又拿什么畅快回忆，来缅怀过往？藉平生？”

“你……”段琴轩震惊得简直不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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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珏从来行事端方为人沉稳，还是第一次说如此大逆不的话。

这话就实在太过了。段琴轩听得胆战心惊，同时也心中酸涩。

且霍珏认定的人，认定的事情致死难易，连霍袁飞霍掌门活着的时候都束手无策，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若霍珏一直都是那般模样，他又怎么会到今天这个局面。

段琴轩神一闪，下意识摇了下。

霍珏当然是故意这么说的，但这些对着段琴轩剖白的话，也确实是他连对着穆晴岚都不肯说的真心话。

“师弟……你是不是，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段琴轩并没有被霍珏说服，眉狠狠拧在一起，但她也不好霍珏，打鸳鸯这事情，她不来。

“师，平辈不平辈，又有什么大不了。即便当日我真的收她为徒，我若与她两情相悦，这么我觉得也使得。”

“你和穆晴岚终归不能这样不清不楚下去，”段琴轩说，“待我料理了穆家的事情，便将她逐师门，让玉山长老收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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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被穆晴岚引，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的事情。

况且他和穆晴岚之间真正的问题，并非份差距，而是之差。

唯有一个半路杀来的穆晴岚，给他对凡人来说冗长枯燥的一生，添了一抹亮。

段琴轩看着霍珏，心惊胆战地看着他虽然语调平静，但言语之中却尽是张狂的模样。

霍珏走向衰败的过程，细细地回味过往，想来竟然没有什么是照他自己的心意来的，没有什么是让他在临死之前，回忆起来能粲然一笑的。

“你当真不怕门中闲言碎语，积毁销骨吗？”段琴轩比霍珏要固守。

是……那件事，让霍珏变成了一个过度沉稳冰冷的人。段琴轩一直都觉得，霍珏这样好的，但是今日窥见了一丝霍珏曾经的模样，她又觉得，若是没有那件事，霍珏该是怎样的恣肆潇洒，翩然若神的少年郎。

而后细细把罗凤和穆家的易给说

持我掌门？”

想起他十几岁的时候，也曾肆意妄为，少年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