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珏无奈叹息一声，说：“只是受凉了，五衰就是这样。”不及寻常凡人健康，一风雨都要倾覆。

霍珏不吭声，他抵在穆晴岚肩膀上闭着睛，受着额一小块难得的凉意，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但是一闭，都是这两日萦绕不去的噩梦。

那些噩梦反反复复，七零八落，却又格外的真实，让他心力瘁。

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霍珏顾不得什么，摸到穆晴岚确实降低了一些的温，想了想，慢慢把挪到了她肩上，受那一凉意。

霍珏从前是天之骄，没有经历过这不修炼的寻常人才会经历的痛苦。

虚不受补，说的就是霍珏现在这状态。

咳完了之后更是浑绵，就把手在穆晴岚肩膀上，自己的额抵在自己的手背上。

“你是不是没告诉弟给你准备药？你怎么能这么不惜自己的呢。”

穆晴岚抓着他的手腕，没让他起，另一只手住了霍珏的后脑，说：“靠着我，我将温降低一些，给你退。”

霍珏竟然觉得很受用，心里又有悲凉。

似乎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已经是妄修士，他父亲霍袁飞总说，是因为他天资极，还未曾记事，就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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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寻常病痛，半死不活的五衰状态，对他来说，格外地难捱。

穆晴岚以一束细弱无害的灵力，钻霍珏经脉，细细探查他的内府。

你本找不到一个的地方，总之浑上下都不利，甚至仿佛能闻到死亡的味，腐朽又森寒。

霍珏浑难受，皱着眉，推不动穆晴岚，嗓里面又又疼，一也不想多说话。

霍珏后背绷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在穆晴岚的抚之中，慢慢下来了。

“你是打算生扛过去？”穆晴岚收了手，环住霍珏的后背，“你抗不过去的。你现在的状况，本承受不住灵力抚，甚至受不住寻常灵草仙药。”

他索把偏着枕在穆晴岚的肩上，一面耻于自己的脆弱，一面又不想睁起，不

再加上他边并没有贴伺候的人，霍珏又情淡漠，从来不喜同人倾诉他的痛苦，也不曾和谁推心置腹。

穆晴岚抱怨着，抬手在霍珏后背，霍珏被倒后，就不再动了。

霍珏不愿意，挣扎了一下，这样实在是不合适，这太亲密了。

之前他的灵府是竹篮，就算漏，却好歹段时间能承载一些，再慢慢漏；现在的状态是竹篮底儿破了一个大，再往里，不光存不住，还会让变得越来越大。

咳得昏，甚至呕，要把肺叶吐来了一样。

穆晴岚心疼得不行，霍珏又要忍受病痛，又要忍受灵府的撕裂疼痛，还要撑着不愿向弟示弱，他实在是太执拗了。

“北松山有为普通人用的那草药吗？”穆晴岚撩开霍珏后背上散落的长发，轻轻扶动他的背，不带任何的灵力，是纯粹的安抚动作。

穆晴岚坐在床边上，让霍珏靠着她，将他的在自己肩上，抚了两下他的长发，说：“你靠着我降降温，这么，烧得脑要炸了吧？”

没人能从他那张面对任何事情都无动于衷的脸上，看他在经历怎样的痛苦折磨，所以才病成这个样，都没有人发现。

过两个人相碰的肌肤，觉到穆晴岚捧着他脸的手细微颤抖着，无意识地一直用拇指挲他已经被掉血迹的角。

他只是不小心在浴桶里面睡着了，说来也怪他自己。

霍珏还是不肯的，他不肯把自己的脑袋靠在穆晴岚肩上，可他的脊梁都像是被这一场病走了，他撑不住又开始咳。

霍珏脑不清醒，很快觉得额一的凉意，已经不足以抚他要烧起来的灼。

好在穆晴岚总算是放开了他，霍珏松一气，却因为眩，控制不住向前倾，穆晴岚适时扶住了他，让霍珏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生病的人，尤其是像霍珏这样将死的五衰之人，在上的疼痛可能不会像中了一剑那样清晰痛苦；脑上的昏沉，也不会像中了幻术一样不清醒，可是这绵绵细雨无孔不一样的折磨，往往却是最难受的。

人在生病难受的时候，总是希望有人能这样轻轻抚，哪怕本这动作什么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