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一会儿碰一下他的指尖或者手肘。

又废了。

霍珏一时间觉得饼子有点难以下咽，他其实对于穆晴岚说的喜欢，十分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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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中现在太乱了，霍珏身边确实需要一个照顾的人。

少掌门生性疏淡冷漠，是很难跟一个人长时间相处的，有时候他在少掌门的屋子里待久了，少掌门都要撵人。

估摸着这个穆晴岚不用他撵了，一会儿少掌门自己就把她赶走了。

穆晴岚有样学样，也气沉丹田。

他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却实在是害怕。

霍珏把饼子送到唇边，又咬了一小口，嘴唇油乎乎，还沾了一点芝麻。

但其实心中唾弃自己，他说穆晴岚行为拙劣，他这假咳，怕是也不遑多让。

霍珏摸了一张符纸，做起老师有模有样，下笔之前一口气沉到底，画得极其缓慢，还微微偏头，示范给穆晴岚看。

但是因为穆晴岚太激动，灵气把符文撞歪了，自然是废了。

心里盘算着找什么理由把穆晴岚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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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穆晴岚也不知道抽得什么风，每次碰一下就迅速躲开，碰到了，就能老实好半天。

其实是她受不了了，霍珏像在抚慰他心爱的女人，太色了，还让穆晴岚无端嫉妒得不行，恨不得以身代之。

霍珏咳得面色绯红，耳尖尤甚。

这理由也太扯了，霍珏根本没答应。

最后她扣住霍珏的手腕道：“别摸了，你看不见，一会儿剑锋别伤了你。”

殊不知他在这边担忧，穆晴岚就坐在他旁边“幸灾乐祸”。

好像他不满意，她就还能伤得更重，流出更多的血给他摸着过瘾。

一连画废了三张，两个人因为低头伏案，已然是发丝相缠，身体贴在了一处。

霍珏没有到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的习惯，索性咬了一口，白纱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下。

直到画废了七八张，穆晴岚紧张得嗓子冒烟，连腿都开始发软，不小心坐在霍珏腿上的时候，霍珏终于意识到他们太过亲密，手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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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珏画符，她调符水。

穆晴岚本来就聪明，加之灵力极其精纯，画出的成品比霍珏这个已然不及凡人的废人画出来的要高了不止一个品级。

他总是等着穆晴岚再过分一点，好发作她，把她从自己屋子里赶走。

结果又废了第四张，霍珏还是极有耐心。

可现在他的一亩三分地上，多了一个存在感十分强大的穆晴岚。

不过霍珏很耐心，示范了三遍，穆晴岚很轻松就学会了。

他太温柔太惑人，最后符篆自然是又废了。

就算她一点动静也没有，霍珏也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因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盯着自己。

但穆晴岚光顾着看他侧脸，手上画的宛如鬼画符。

比如狐妖主修幻术、虎妖基本修吞噬、狼妖主修力量和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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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珏不胜其烦，却觉得这些“不经意”的小事儿，说出来自己反倒像是格外在意她。

可穆晴岚太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