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站外面的报刊亭给家里打了通电话，十分钟后，三位家长心急如焚地赶到。

许岁低着头不说话。

许康回忆片刻：“我记得。”

陈准还没睡。

许岁拆开三明治包装袋，咬了一口，在这种情景下吃东西她还是头一次。

许岁咬了咬唇，两人很多天没见面了，她其实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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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准安静地坐在那儿，默默望过来：“你好好考，不然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什么话，我和您待在一起很幸福呢。”

郝婉青打个哈欠：“这都多晚了，遛完赶紧回来。”

许康抿嘴笑，伸手摸了摸许岁头发，半晌，又握住她的手：“我女儿辛苦了。”

许康已经在门口叫她了，距离上午的考试不足七小时，她急需补眠。

许康在医院一住就是半个月，好在医生说他这次调理的不错，各项指标都已经恢复到规定范围内，接下来必须严格控制每天水分摄入，以免影响透析效果。

陈准：一边凉快去。

她拿来手机，发消息给陈准，准备履行承诺：你明晚有时间吗？我想回一趟南岭。

“别哄爸爸。”

她说完这句话，步伐轻快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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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为他的事提心吊胆，许岁反倒心安。不知为什么，她心情特别好，和陈准别别扭扭的这段日子，就像越织越大的蜘蛛网，现在来一阵大风，终于将这张网吹散了。

许岁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她拿起刚倒好的温水，一口气喝到底。

许岁回家洗了个热水澡，饱饱睡上一觉，转天郝婉青先去的医院，等许岁过去，陈准已经离开了。

许岁把脸贴过去：“没哄您，想起来我小时候有一次发高烧，当时真的特别难受，多希望我妈能抱我一会儿，可她不肯，还说我太娇气。后来是您抱着我输的液，我还记得那个垫在手底下的暖水袋，是您用点滴瓶子装满热水改成的。”

许岁心里总算安慰不少，这晚吃过饭洗了个澡，她坐下来刚想看几页资料，眼睛瞟到墙上挂的老式日历牌，忽地想起与陈准约定的“天时地利人和”日，不知不觉已经超出一周多。

许岁进去转了一圈儿，在最里面货架上看到之前林晓晓买给她的蛋黄酱三明治，她失神片刻，那时候刚刚和陈准重新建立联系，算一算，原来已经过去半年那么久。

父亲的手干燥又温暖，许岁现在真的很知足，她说幸福也绝不是骗人，最起码还没失去，她所熟悉的温度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由住院部穿去门诊一楼，那边有个24小时便利店，此刻晚上十点钟，里面没什么人走动。

许岁秒怂：“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许告诉她！”

没走多远，陈准叫了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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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陈准语音说：“十分钟后下楼。”

“那时候您陪着我，我就觉得很幸福。”反正郝婉青听不见，许岁想父亲再开心一点：“您可比妈妈好太多，从小到大，我喜欢您是多过她的。”

许岁皱眉问他：“你伤的这样重，刚才怎么没跟我说？”

许岁没问过自己值不值，甚至未曾细想，自始至终她把陈准真正视为家人，还是努力当成家人。

许岁明白了，悄悄问：“听歌听累没？”

许康笑得合不拢嘴：“你妈妈明天过来，你还敢不敢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