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刮了刮眉心,不敢随便插嘴。
郝婉青心里咯噔一下,声音都有些发沉:“出什么事了?工作不顺心?挨欺负了?遇见坏人了?”
“妈妈,我有存款的,我会按时还,您不用担……”
许岁说:“您过来看会儿电视吧。”
陈准贴着她后背站,凑过来小声道:“你到了这年纪不会也这么凶吧。”
陈准侧躺在沙发里侧,手撑头,一条腿支起,脚掌踩着沙发。许岁坐在他腿边靠外的位置,用遥控器在调台。
“大娘,您消消气。”陈准笑着:“许岁她都这么大了……”
谁知怕什么来什么,他刚迈步,胳膊忽然被郝婉青抓住了:“你等会儿,你许岁姐辞职,你事先也知道?”
“你不劝着点,还亲自送她回来?”
“您肯定又要说工作的事,我还年轻啊妈妈,赚钱的日子在后面。”许岁一口气说完:“这次我没和您商量就辞职了,因为相比起来,我觉得那些根本不重要。”
“那您好好说。”
“不看。”
说不清是生气多还是愧疚多,郝婉青无声叹气,想起锅里的青椒炒肉,回身捡锅铲。她嫌许岁挡着厨房门,拿手背把她往旁边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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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准勾唇笑笑,继续枕着手臂看她卧室的方向。
郝婉青看到陈准脚边的行李:“怎么还带着旅行箱?狗也带回来了?”
客厅里这会儿只剩他们两人,卧室的门关着,许康应该在休息。
郝婉青忽然眼热,但黑暗掩饰了她所有情绪,她正在经历着劳累、心酸、伤心难过,她有满肚子的话想对女儿倾诉,但此刻一个字也吐不出。
许岁笑着:“想吃您做的饭了呗。”
郝婉青口不对心:“你错什么错,你没错,你许岁多么厉害的人物,怎么会做错事。”
“大什么大,大还老办没脑子的事。”
“刷”的一下,陈准浑身汗毛瞬间立起来。
陈准又往里靠了靠,让她们坐得舒服些。
许岁揉揉鼻子,往母亲身边小小地挪了下,又去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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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隔多久,他手机在胸口振了下。
电视机的光影映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许岁心一横:“我回来住段日子。”
陈准听着母女俩的对话,始终没发一言,就只是枕着手臂,目光一直不离许岁。她的小动作,她哄人时的语气,都叫他心软如泥。
许岁回肘撞了下他胸口:“比这还凶。”
这天晚上,陈准在家里留宿,准备明早回南岭。
“还没想好。”
郝婉青没理:“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陈准默默转身,准备下楼拿剩下的行李,他尽量降低存在感,这会儿谁插话谁就是傻,估计再多待一秒都会被波及。
“什么都不想看。”郝婉青怪烦她的,抽手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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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友先颠着小碎步过去讨好地摇尾巴。
许岁回:哥哥晚安。
郝婉青气性也大,锅铲啪地扔到桌子上:“好好的工作你辞了干什么,你现在是不是翅膀硬了,做什么决定前都不用跟我打招呼?”
许岁没站稳,肩膀磕向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