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准说：“大脑发育不良，平衡力就差。”

许岁失恋了。

全世界都疯掉了，她还清醒有什么用。

岭大二堂远近闻名，他常被同学叫去吃熏大饼和面。

陈准想起某年节的那场大雪，许岁还是带婴儿的少女模样，她站在路灯下的雪地里，微仰着脸，雪粒落在她睫上。不知为何那样刻，陈准至今记得她手舞足蹈的样，他那时因思念父母不开心，想安静，她却偏偏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那一刻，陈准忽然释怀了。

不知不觉间，一箱啤酒被两人消灭净，人也醉的差不多。

过去这半年的时间，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他喜的人遇到了喜的人，很好的一件事儿，应该祝福她吧。

就这样反反复复，日时好时坏地过去。

许岁没说话，稍微挪动。她觉天旋地转，四肢不太受控制，睛也发直，但她清楚地知，自己大脑一直都在正常运作。

她和他都未经人事，所以过程中并没达到愉悦心的效果。

陈准坐在12月的路边，凉意顺脚底窜腔。

同在大学城，他和许岁距离更近了。

间没有开灯，陈准对着窗坐，不断地听歌喝啤酒。

陈准重复：“我很喜你。”

开学后，考的最后冲刺阶段，陈准不由的收了心，奋力一搏，最后成绩不错，顺利考南岭院。

至于他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站在铁路家属楼下面团了个雪球，掷向二楼的某扇窗。

许岁从未对他说过她与秦的关系，却已成为心照不宣的事情。

许岁笑了笑：“这才哪儿到哪儿，早着呢。”

陈准侧避了避：“打球碰的。”

许岁撑住沙发，倾过来，低吻住了陈准。

陈准故作镇定，朝她摆了下：“打雪仗啊。”

如果现在回忆，他当时的确有趁人之危的嫌疑，等太久了，最坏也不过如此吧，总要让她知。

陈准，在上蹭了蹭掉的手心。

许岁撑着窗台看他，笑容慢慢在脸颊漾开。

腊月二十八这天下了场雪，风夹杂着雪纷纷扬扬落向大地，片刻功夫便将世界染白。

陈准全都麻了，扬起下，脖颈肌绷，可以清晰看到上下动的结。

“上楼来吧，我妈饭呢。”

陈准也没有刻意逃避跟两人同时见面，他们一起吃过几次饭，但先转的都是他，他实在没有目送两人牵手离开的勇气。

反正同许岁总有碰面的机会，有时候是她一个人，有时候旁边跟着秦。

许岁说：“多大了还打雪仗，你吃了没？”

他去她学校堵人，许岁故意躲着，他本找不到她。

许岁刚好渴，先一罐冰啤酒

他翻开袖，那红绳的长短只够系在他手腕上。

“没有。”

其实哪儿来酒后一说，酒醉的人绝对清醒，只不过是非观不再明确，不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不计后果的，去癫狂事。

陈准原本以为，大学里会遇到有趣或谈得来的女孩，却发现自己好像对女生这生免疫了，看谁都提不起兴致。

陈准还是去找了许岁。

偶尔陈准回顺城，郝婉青会托他捎些东西给许岁，亦或老陈烧了新菜式，叫他带一份送去许岁那里。

许岁说：“上面要求每天都得穿跟鞋，就很烦。”

转是新年，陈准与父亲回了顺城。

***

这心情持续了几天，某天清晨醒来，他又觉得心舒适，对生活重新充满期待。

于是许岁同陈准去的超市，搬了两箱啤酒和薯片回家。

“许岁。”陈准忽然叫了她名字。

她脸颊已经微微泛红，酒醉的人，这话一不假。

片刻功夫，一个影闪过来，窗开了，许岁穿着咖啡的圆领打底衫，脖颈修长。

两只菜鸟，酒量都半斤八两。